包厢里很吵闹,肖昀有些听不清温尔兮在说什么,只是凭感觉觉得对方在担忧地询问,于是说:“有点闷。”
说着他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领带拉得更松了。
眩晕和燥热来得十分骤然,肖昀原本想伸手拿杯水,眼前的水杯忽然扭曲成一个极其夸张诡异的模样,惊得他猛然缩回手,水杯“啪”地一声碎在脚边。
原本和凯里说着话的林尊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想靠近的温尔兮,接着抓住肖昀的手,目露担忧,“肖总?怎么了?”
肖昀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却抓不住字句,他茫然抬起头,看到林尊正看着他笑。
林尊暗自观察着他的状态,确定肖昀思维和反应都很迟钝,于是他一把将人扶起来,说:“肖总可能是醉了,我带他去休息。”
混沌中,肖昀听清了这句话,心说胡扯,老子一滴酒都没沾,醉个屁。他心里这样想着,但不知为何,却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此刻他的意识十分凌乱,并不是浑噩不知,反而十分清醒,只是思维和言行像是突然失去了联系。就像他本能地对林尊的肢体触碰感到厌恶,他想着逃离,身体却像是脱离自己掌控的木偶一般,一动不动地任由林尊扶着。
“走吧,肖总。”肖昀听见林尊在耳边说话。
他刚迈出一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往前踉跄。林尊立刻拦腰将他抱住,满含笑意地说:“小心。”
肖昀被林尊搂着腰站起来,抬头恍惚中瞥见不远处的窗边坐着的男人,那个男人肖昀不熟,只知道是和林尊一起来的。此刻他正看着自己笑,笑容轻佻而狎昵。
一瞬间,肖昀忽然感觉一阵激寒,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爬上脊背。
下一秒,肖昀猛地抄起手边酒瓶,暴涨的怒意几乎让他丧失理智,酒瓶凶狠地朝林尊脑门砸去。
变故发生地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肖昀手里的玻璃碎刃已经扎进林尊胸膛,他像是地狱罗刹,恶狠狠地掐住林尊脖子,一字一句地问:“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林尊满脸是血,看不清表情,用力抓着肖昀箍在脖子上的手挣扎。
肖昀顺手又拿了瓶酒,抬手哐地一下在茶几角磕碎,闪着渗人细光的玻璃碎片扑哧一声没入林尊的肩胛。下一秒又被旋转着生生拔出来,鲜血溅在肖昀脸上,他眼甚至都没眨一下。
“给我下药?”肖昀的语气没有温度,甚至没有起伏,只有令人绝望寒意,“你找死。”
温尔兮吓得脑子空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肖昀摔碎第三只酒瓶,正要将短剑一样的碎片往林尊脖子上插的时候众人才从惊骇中醒过来。混乱的惊叫与林尊的惨叫混作一团,包厢门大开,会馆安保人员冲了进来。
愤怒与屈辱将肖昀双眼烧得通红,他将半死不活的林尊扔进卡座,看着围在身边的一群保安,说:“别过来,小心送命。”
这人双手沾满了血,白衬衫上也满是血渍,神情阴鸷,看着凶残又狠毒。会馆保安都是打工的,知道这些人轻易不能惹,所以没人敢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阿昀!”温尔兮挤到人群前面,看到面前的情形差点吓晕过去。
他下意识想过去,却被凯里一把拽住,“别去惹他!”
他们的包厢在一楼,可能是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侯在外面的林家保镖。保镖们看到缩在沙发上不停惨嚎的少爷,立刻一拥而上朝肖昀冲了上去。
“操!”凯里爆了句粗,把温尔兮推到朋友跟前,“带他躲远点!”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混战圈。
江焕总说肖昀浑起来要命,他“有幸”领教过两次,两次都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林家保镖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响,想来事后心理阴影也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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