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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她喋喋不休地从嘴里说出那些冰冷的条件，末了，还不忘确认一遍。

「夏夏，你听明白了吗？」

我听明白了，父母的爱是有条件的，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明白。

正要再一次麻木的点头，余光却瞥见舍友的眼神。

明明没什么恶意，却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供人观赏的猴子。

一种名为羞耻心的东西促使我生出从未有过的勇气。

「我一分不要！」

迎着我妈不可思议的眼神，我再一次提高嗓音强调，「你赚钱不容易，留着家里花，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申请学校助学金，或者兼职。

哪怕吃了上顿没下顿，只要不花我妈的钱，我就不用一边厌恶一边愧疚了。

天知道我被那句「省吃俭用把你养大不容易」裹挟了多久。

因为她不容易，所以我必须要优秀，必须要完美，但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是不孝顺。

就像此刻，尽管我说得足够委婉，我妈还是觉得我丢脸了。

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下一下擦着眼泪，嘴里唉声叹气。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长大了，都会忤逆我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如回去一把耗子药把自己毒死算了，省得被人讨厌。」

说起来她十年如一日都没有换过台词，一张嘴我就能猜出下一句是什么。

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应激。

一种「真要死了，我会不会更好」的想法油然而生，我无所适从，双手不住地挠着自己。

舍友见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对视了一眼后，开口劝说我妈。

「阿姨，大学专业课程很难的，90分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

「是啊，我听学姐学长们说，有的课程能拿六七十就不错了，有的老师还会特意压着分数给。」

「......」

前两个舍友刚说完话，第三个还没有开口，我妈就阴沉着脸重重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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