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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但有些未来，也正在慢慢展开。

我坐在车里，很久没有发动。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却照不进我此刻纷乱的心绪。

见她？

还有什么可见的？

道歉？忏悔？还是寻求一丝心安？

那些伤痕，看似结痂，但轻轻一碰，底下依旧是血肉模糊。

几天后，我还是去见了苏星遥。

不是在充满回忆的家里，也不是在气氛凝重的医院，而是在一家僻静的咖啡馆。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

曾经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疲惫和沧桑。

“你来了。”她看到我，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σσψ。

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你的腿……”

“没事，小伤，养养就好。”

她低下头，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声音很轻，“谢谢你愿意见我。”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我……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飘忽，“在战地，生命真的很脆弱。看着那些失去亲人的人，看着那些在炮火中无助的孩子……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她抬起头，眼圈泛红：“我明白了当初你和妈……有多失望，多痛。我把我的责任和关心，给了一群处心积虑的骗子，却伤害了真正需要我、也真正爱我的家人。”

“凌骁，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声音平静：“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知道没意义了……”

她的泪水滑落，“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为我过去的愚蠢，眼瞎，为我带给你们母子的伤害。”

她哽咽着：“是我……弄丢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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