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细,时而皱眉,时而摇头。
当他看到那张被我拼凑起来的收据照片,和袁清禾亲戚公司的工商信息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他放下报告,抬头看向我,那审视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赞许。
“苏月瑶,你很好。”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勇气,也更聪明。”
他没有立刻表态要怎么做,只是告诉我们,此事事关重大,一旦查实,将是震动公司高层的大丑闻。
他要求我和林致远必须保持绝对的沉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以防打草惊蛇,让袁清禾有机会销毁更核心的证据。
他决定,秘密启动内部审计。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钢丝。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一边要在工作中继续应对袁清禾明里暗里的刁难,一边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我知道,这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我必须撑过去。
袁清禾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最近收敛了一些,不再对我那些小额报销吹毛求疵。
但她看我的眼神,却更加阴冷,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那种眼神,让我毛骨悚然。
有一次,在茶水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接完水,转身,在我身边停下。
她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水杯里浮动的茶叶,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苏月瑶,有些人,别以为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就能翻了天。”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警告和威胁的意味。
“职场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淹死的,往往是那些自以为会游泳的。”
我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平静地回了一句:“袁总监说的是。所以更要走正道,才不会一不小心滑倒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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