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邦的视线缓缓移到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重:“陆副司令,好大的官威。我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教了?”
“王……王总司令……”陆振国舌头打了结,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您……您的女儿?”
他的目光在我与王振邦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难以置信。
“江眠,我的养女。十年前,我亲自签批的收养文件,档案就在军区总政。”王振邦的警卫员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递到陆振国面前,声音铿锵有力,“陆副司令,根据《军官法》,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限制现役军官人身自由,并公然侮辱其人格。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接受纪律调查。”
陆振国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陆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她躲在陆振国身后,看着眼前这群真正的军人,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轻蔑,被恐惧彻底击碎。她引以为傲的父亲,在这位老将军面前,竟渺小得如同尘埃。
王振邦没有再看他们,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温和下来:“受委屈了。走,跟爸回家。”
第5章
我点点头,将那个擦拭干净的刀盒递给他:“爸,给您的礼物σσψ。”
他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好刀。‘星陨’,好名字。你有心了。”
我跟在父亲身后,路过呆若木鸡的陆振国时,脚步未停。
“江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你……你早就知道?”
我没有回头。
知道什么?知道我的父亲是军区总司令吗?
我只知道,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尊严,给了我一个军人应有的一切。而你,陆振国,从始至终,只把我当作一件可以随意丢弃和拾回的物品。
走出工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身后,是陆振国和陆瑶彻底崩塌的世界。
回到军区大院的家,熟悉的松木香气瞬间包裹了我。勤务兵接过父亲脱下的大衣,王姨已经端着热茶走了出来。
“眠眠回来啦,快坐,看你这孩子,脸都白了。”王姨心疼地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我没事,王姨。”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父亲在主位坐下,脸色依旧沉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他啜了口茶,看向我:“在工坊里,他都说了什么?”
我将陆振国那番“私生女”和“脏病”的言论,连同陆瑶的挑衅,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汇报一次常规任务。
每多说一句,父亲的脸色就沉下一分。当听到“脏病”二字时,他手中的青瓷茶杯被重重磕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混账东西!”他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被气到极致的表现,“一个战区副司令,竟能说出如此污秽不堪的话!他眼里还有没有军纪,还有没有党性原则!”
王姨连忙给他顺气:“老王,别动怒,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眠眠还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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