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心寒、愤怒……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汇聚成一股寒流,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争吵。
我只是看着他,非常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
“周俊,你说的对。”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换下鞋,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是他略带困惑的自言自语:“这就对了嘛……”
门内,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我没有哭。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这场由他制定的游戏,既然已经开始,那就要彻底地玩下去。
只不过下一次,规则,要由我来定。
03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不再和周俊争执任何关于家庭付出的事情,也不再抱怨他对我父母的冷漠。
我们之间的交流,除了必要的通知,几乎降到了冰点。
他对此毫无察觉,甚至乐见其成。在他看来,我终于“懂事”了,不再无理取闹,不再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他享受着这份清净,每天下班回来,吃完我做的饭,就心安理得地钻进书房,和他的游戏世界共度良宵。
他以为我在反省,在妥协。
他不知道,我的内心,正在悄然进行着一场翻天覆地的重建。
我把父母硬塞给我的那张银行卡,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电话里,我告诉他们,我在北京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我报喜不报忧,语气轻松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但挂了电话,我会立刻打开电脑。
我开始疯狂地学习《婚姻法》,研究了大量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个人财产的界定,以及离婚财产分割的真实案例。我咨询了匿名的在线律师,将我和周俊的财产状况、AA制的具体实行情况,都事无巨细地罗列出来,寻求最专业的分析。
律师的回复冰冷而清晰:婚后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谓的“口头AA制”在法律上效力微弱。但如果一方能提供详尽的、双方认可的支出证据,可以在分割时作为参考。
证据。
这两个字,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心中那片冰冷的废墟。
我从书店买回一本最厚的硬壳账本,封面是深蓝色的,像深夜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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