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抓着头发,哭得眼睛红肿,她崩溃捶打着自己胸口。
满脸绝望看向姐姐,“你错了,你大错特错!”
“我肚子里原本健康的孩子应该是小满,你才是那个寄生胎!”
“我之所以让你当姐姐,是因为出生的时候你体型大,我想让你照顾好被你抢了营养,瘦小的小满。”
“可刚出生没几天你就住进重症监护室,医生说你有脆骨症。”
“必须小心翼翼照顾,所以我才狠心用布条缠住小满,就为了她不会乱动伤害你。”
“从始至终,小满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你恨错了人!”
“归根结底,是我不该去孕期去工厂上班导致辐射!最该死的,是我!”
姐姐瞳孔剧烈颤抖,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和不断渗血的伤口满脸崩溃。
“你在骗我!妈,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妈只是哭,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随便的一个决定,竟然会害了我的一生。
姐姐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大口喘着气。
“是我,是我害死了小满。”
“一开始,该死的,原来......是我啊。”
8
妈妈抱着我的尸体去了火葬场,姐姐被留在医院观察,她们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说话,只是日复一日盯着窗外发呆。
我的骨灰盒被放在家里,每天妈妈都会用布一次次反复擦拭,上面贴着我的黑白照片。
妈妈每看一次,眼泪就会多流一次。
我不想再让妈妈伤心。
直到小满这天,我妈看着日历神色憔悴。
这天是姐姐出院的日子,我妈沉默着为姐姐办理出院手续,她们一前一后离开医院。
来到人多的地方,姐姐终于不再成为他人眼中的异类,可我却无法从姐姐脸上看到半点笑容。
路过玻璃和镜子时,她总是会驻足站在原地,手下意识摸向身边,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姐姐摸向心脏,曾经这颗心脏和我的相连,我们一起跳动,紧紧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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