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冷淡,让顾彦州脸上的愧色更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假工商。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店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和他。
“林婉,”他艰难地开口,“沈若雪那边,我会处理。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来伤害你。”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开始整理被弄乱的布料,不想再看他一眼。
他看着我忙碌的背影,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你……手腕还疼吗?我送你去卫生所看看吧。”
“不必了。”
“林婉,你别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你恨我,你怨我,都是我应得的。但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觉得无比讽刺,“顾彦州,你想要什么机会?是弥补的机会,还是重新伤害我的机会?”
“不是的!”他急切地否认,“我只想对你好,用我的余生,来补偿你。”
“补偿?”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拿什么补偿?补偿我那个未出世就惨死的孩子?还是补偿我上一世……不,补偿我被你和你的家人毁掉的清白和名声?”
“我……”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如纸。
“顾彦州,收起你那廉价的愧疚感吧。”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我不需要。我现在过得很好,我的生活里,不需要再有你这个人的存在。”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下了逐客令。
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在夕阳的斜光里,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悔恨,还有我看不懂的绝望。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出了我的店。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
我和顾彦州之间,早就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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