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前,莺歌燕舞。
刚踏入二楼,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便扑面而来。
我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
回廊上,凌乱地散落着衣物。
男子的锦袍与女子的纱衣纠缠在一起,像是一条蜿蜒的蛇,直通最里头的那间雅阁。
门内传来女子娇媚的喘息声,夹杂着男子低沉的调笑。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我的驸马,玄寂。
手中的长命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怎么忘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便在我临产那日,也不曾改变。
害我到死未能等到产婆,生下一个死胎便撒手人寰。
若换作从前,我定会大闹一番,求父皇为我做主。
可如今,我不想再闹了。
我缓缓松开手,转身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台阶。
里头的人似乎听到声响,房门终于开了。
玄寂披着松散的寝衣走出来,发丝还带着欢好后的湿意。
他看到我时明显一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公主怎么会来青楼?”
他漫不经心地理着衣襟,身上还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脂粉味。
我强压下腹中不适,平静地问:“驸马兴致不错?几日不曾回府,想必此处定是人间仙境。”
他挑眉看我,似乎很惊讶我竟如此镇定。
正要开口,一个身着薄纱的女子从殿内款款走出,赤足踩在青石板上。
“驸马爷怎么走了,奴家还能再伺候您一轮呢!”
醉仙楼的头牌虞沉璧从房中出来,故意将衣领拉低,露出脖颈上斑驳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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