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儒提不起力气,由着戚孤雪一口一口喂他。末了才问上一句:“这是什么味道?”
戚孤雪笑了笑,回答道:“西南送上的罂粟膏。”
番外三 黑化阿雪(四)
自刺青那日后,房间里的香气就再也没断过,徐儒也再不与戚孤雪说一句话。
端进来的饭菜若是放在床头他就碰也不碰,除非戚孤雪拿着勺子硬撬开他的牙才勉强咽下几口。
戚孤雪的脸色日渐难看,终有一日再也忍不住了,碗筷往床头重重一放,沉声说道:“我知道义父是因为那罂粟膏同我在闹,那明日我罂粟膏就不烧了,看义父熬不熬得住吧。”
徐儒缓慢地偏过头,眼里一点波动也没有,看也没看戚孤雪一眼,只是看着床头的碗筷,又闭上了眼。
翌日,戚孤雪依言没烧罂粟膏,换成了细细的檀木碎。徐儒心知那罂粟成瘾,戒起来是极难的,因此做足了吃苦头的准备。最初还没什么感觉,他还有闲心猜测是不是那罂粟膏不够浓,几个时辰后开始不对了。
最先是骨头酸痛,每一截骨头都直接摩擦着,咯吱作响。关节都像是浸泡在寒冬腊月的冰水里,千万根冰针往关节缝里刺,一点一点化冰成水。
再然后痒意从骨头往皮肉上钻,像是蚂蚁一口一口吞着肉,慢慢地靠近肌肤。徐儒无法抑制地在床上翻滚着,恨不得每一寸肌肤都能在床上蹭一蹭来止痒,可锁链锁着他的右腕,再怎么挣动还是被拘在这方天地。锁链哗啦啦地响,梵铃似得笼在他耳边。
徐儒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应该是出声了,因为过了一会儿那罂粟的香气又弥漫了开来,应当是戚孤雪进来了。
可他还是觉着煎熬,苦痛缓解了一些,可又疼又痒的感觉还是黏在皮肉上,搅得他的思绪乱的不行。
一只带着些凉意的手贴上了他的腰,能缓解些痒意,却无异于望梅止渴。徐儒本能地想靠近那点子凉,想起那凉意是来源于自己的义子,又生生止住了。
戚孤雪却没忽视徐儒那星点动作,手更用力地在他腰上蹭了蹭,低声道:“都怪义父和我闹脾气,现在苦头吃够了?”
徐儒闷哼一声,话也说不出来,右手反手紧紧拽上了锁链,指节泛着白。戚孤雪强硬地掰开徐儒的手,把自己的五指挤进徐儒的指缝,用力地钳着。他盯着徐儒迷蒙的眼,忖度着是先吻眉头还是先吻嘴唇。他的义父是他的罂粟,哪哪儿都勾着他的魂,他这辈子也戒不掉了。
最终他还是先吻上了徐儒的脸颊。那儿因久未见光而透着病态的苍白,可戚孤雪知道等一会儿情欲上来了,便会染上春日桃花般艳丽的粉色,那是独属于他的光景。
他又去讨了几口徐儒嘴里的甜,讨到几声猫叫似的呻吟才往下移,移过脖颈、锁骨,最终停在那片刺青上。
那片刺青好得慢,周围还有些许的红,被两旁的白与黑衬出别样的色情。锁骨下的皮肤本就薄,这一折腾就变得更不禁碰,粗糙的舌苔轻轻舔舐就能换得身下人一阵痉挛。徐儒的喘息声急促了些,听得戚孤雪舔得更起劲了,舌尖顺着竹叶纹理顶,甚至还用牙在竹枝上磨了一磨,留下几道淫靡的水迹。
也不知是不是罂粟膏终于起了作用,还是痛意勾回了些魂魄,徐儒的意识清明了片刻。他睁着眼,只觉得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荒诞。自己和戚孤雪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口。
“我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戚孤雪舔舐的动作顿了顿,从徐儒的胸口抬起了头:“义父现在想到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想不通罢了。”
“有什么想不通的呢?还不是义父偏要同我作对。若义父同我一道择良木而栖,选了新皇而不是前太子,我们哪里会变成现在这样。”戚孤雪目光灼灼,狠意里透着些说不清的情感,发泄似的咬了口徐儒的乳尖,“现在义父还是在同我作对,我恨死义父的迂腐愚昧,恨死了。”
“原是我的错……”徐儒喃喃道,怔愣地抬头看了眼拘着自己的锁链,垂首望向身上的戚孤雪,缓缓抬起手臂,颤抖地抱住了他。
番外三 黑化阿雪(五)
徐儒在性事上最多由着戚孤雪动作,却极少主动回应戚孤雪。这一抱,于戚孤雪而言倒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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