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说的话是撒但从不知晓的真实,他暗自用力挣扎,那些柔软微凉的蔷薇藤却因为感受到他的反抗而越缠越紧,微微陷进这蜜色的皮肉里。路西法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他以为自己敞开的地狱之门为自己带来了盼望已久的新躯壳,却不知那躯壳上附着天使的灵,而今,他因自己的顽劣,将这唯一能锁住自己的金色囚笼放了进来。
纯净如世界上第一个晴空的蓝眼睛看着他,代替神的唇舌为他传播福音的嘴凑近了,再一次贴在了撒旦的唇上,舌头送进的津液仿若被稀释的蜜,米迦勒就像吻着一朵玫瑰的花蕊那样吻着他,仿佛路西法的口腔深处藏着他唯一的弱点,每当米迦勒吻住他的时候,他就浑身颤抖,驯服得像一位扔掉王冠戴上项圈的可爱情人。
【求你,再吻吻我,哥哥】
拥有神的全知,米迦勒轻易地就听到了路西法的哀求,他露出的笑容宠溺又温柔,并不会伤害到那魔王一丁半点的自尊心,只是再一次,俯身低头,淡金色的长卷发和黑色的直发像黄昏时分融合在一起的昼与夜,混在一起。这一次路西法先将舌头伸出了自己的口腔,可是米迦勒却没有去吻他的唇,而是先去吻他眼角闪耀的一滴泪。
代替弟弟所渴望的唇与舌,伸进去的是天使温柔的手指。
撒旦因为正被吻着眼角,眼睛正闭着,睫毛微颤,当那手指伸进嘴里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近得不能再近的那双温柔蓝眼睛,艾伦与米迦勒相貌的相似曾是他认为有趣的地方,如今却只徒添了他的意乱神迷。
他用那恶魔的犬牙,像只绒毛柔软的黑色蝙蝠,咬住了嘴里的那两根手指,天使甜蜜圣洁的血在他嘴里流出,在他的万千味蕾上弥漫,使他瞬间就似醉了般融化在米迦勒的目光下。撒旦再一次闭上眼睛,松开了牙齿,开始用舌头舔弄起那两根手指上的伤口,轻挑慢抚,似逗弄,却是自己也不知的讨好。
米迦勒轻轻地压着他的胸膛,手指开始夹弄起撒旦的舌头,另一只手则从他裸露的身体上采下一朵金色的蔷薇,揉开花萼,将金色的花瓣洒在那头披散在地的黑色长发上,再将自己流着蔷薇芬芳与汁液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配合着另一只手在他嘴里搅弄出的湿润声响,轻轻地抚弄着他的黑发。
他占据的躯体,曾被他亲自调教,在魔鬼的亵弄中脱去麻木迟钝的天真,使其灵魂与身体都领悟了性欲的真谛,如今这番调教带来的敏感多情报复在撒旦自己的身上。这是他占用过的最为淫荡软弱的肉身,只是两根手指在舌尖的抚弄,就让他兴奋地勃起了阴茎,身下的穴口挛缩着,吐出的欲液濡湿了蔷薇的花瓣和绿叶。
他立起的雄性器官立刻就被金色蔷薇延伸出的细软枝条缠住,在黑色的耻毛间垂下一朵金色的花苞,悬在那小腹的红蔷薇契纹上。地狱的王困在饱含情欲的肉体里,颤抖着,流泪着,收着尖牙乖巧地舔弄着天使的指尖,他肌肉绷紧,蔷薇又因为他的挣扎再一次缠得更紧,连同那缠着他已经流水的阴茎的那一根。
他这一次的挣扎,是因为想要去拥抱米迦勒。
路西法的脸滚烫泛红,看着米迦勒抽出的手指,那上头的银丝断在自己因为无法下咽而流满口水的下巴上,他喘着热气,看到米迦勒把那湿透的手指移向自己的胯间。他已经完全准备好了,这具肉体也早就成熟可摘,因为龙血而愈合的产道和性穴,此刻还弥留着分娩那凶暴的摧残痛意,可撒旦不会为了这点痛意而拒绝米迦勒,他更不是这具肉身的主人,他渴望米迦勒的进入已经渴望得快要嚎啕大哭。
【为什么是手指,不直接把你的阴茎插进来,我恨你!】
心里这么饥渴又淫乱地焦急着,可当米迦勒的手指挤入穴内,撒旦却忍不住在蔷薇的紧缚下弓起身子,那样愉悦,带着想要讨要更多的可爱贪婪,喊出了声。
“啊!哥哥,抱我……抱抱菲尔……”
他剧烈地扭动起来,再也受不了米迦勒这若即若离,而非皮肉相贴,血肉交融的距离。路西法想要紧紧地抱住他爱的这位天使,想要将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将手指插进他柔软的金色羽毛里抚摸他坚硬的翅骨。他更想张开自己的双腿,缠上米迦勒的腰,他不想要手指,他想要那腿间立起的雄性武器,用自己的血肉与作它的一副归鞘。
撒旦的难耐和渴求米迦勒心知肚明,他用手指慢慢地按弄那早就食髓知味的肠肉,仿佛对待一个脆弱的处女那样,耐心细致地对待着渴望粗暴和忘我激情的撒旦。看着在这绵长温柔的惩罚下颤抖不停的地狱之王,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菲尔,我知晓你的一切,你是我们父手中最明亮的星,残忍、易怒、神秘,但最为美丽。我爱你,便像太阳爱着它的月亮,永恒不变。三分之一的天使为了你的过错受到父亲的惩罚,他们失去了回到天堂的羽翼,美丽光辉的容貌变成可怖的腐肉,但他们依旧因为爱你而忠心地在这黑暗中敬你为王,他们也爱你,却永远也不及我对你的爱,万分之一也及不上。”
他是天上那些正直的圣灵中最为正直的,他嘴里不会有虚伪的谎言被说出,一切出自他口的皆是真实。
撒旦被那两根手指折磨得大腿内侧肌肉绷紧颤抖,浑身都泌出了细密的汗水,他咬牙切齿,又泪眼婆娑,淫荡饥渴,却又羞红了脸。他不要听米迦勒的爱语,他要他闭上嘴,吻自己的唇,吸吮那饱胀着奶水的微肿乳房,他也不要米迦勒手指的细心拓弄,他想看他像个发狂的强奸者,掰开他的臀肉啐一口唾沫就捅进来。
他知道米迦勒的温柔,明白对方绝不会如此做,可他既爱死了这份温柔,又恨透了这份温柔。
【啊,为什么这具肉体不是处子之身,我想要哥哥第一次占有我时那样,因为他的欲望而流出鲜血,在他怀里疼痛,让他像对待一只折翼的蝴蝶那样,温柔怜惜地亲吻着我的额头。】
“闭嘴!闭嘴!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像个任性的孩子,撒旦终于努力扬起了头,一口咬上米迦勒的肩膀,一边咬,一边在他温暖的肩头流泪,天使的血和恶魔的眼泪混在一起,滴到了那金色的羽翼上。
他恨米迦勒对父亲忠顺的公正,还有那纯洁的理性,他希望米迦勒能像自己一样从他们至高至圣的父王身边堕落到地狱里头,可路西法知晓,自己爱的就是米迦勒那永不可侵犯的圣洁姿态。他爱上的是一颗永不堕落的金色恒星,是自己从地狱里抬头仰望天堂的唯一理由。
米迦勒用一只手抱住了他,在地上跪坐,将哭泣的地狱之王拥进自己的怀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的黑发,直到撒旦自己愿意松开牙齿,龙的身体使红色的伤口很快地消失,只留着血痕和泪迹,留在那雪白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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