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脸色不动,没有接着贾努曼的话说下去,反而指了指玻璃墙外已近不上星月的夜空。
不仁的天空,是一大片渺远的蓝,是瞬息万变与亘古不变之宇宙,万物繁星纳于其中,而它本身却是一片虚无,人应当常常仰望头顶那片静默坦然的永恒,将自己的目光用想象的手放到苍穹的位置来看看这副在俗世碌碌无为的躯体,若是能有智慧的审慎,便能看到心中的痴执,将它放眼于虚无的宇宙中比较,便能在星辰海洋中体会时间与空间中自身的微无,顿感自己之渺小应连烦恼也存不下了。
“我见过不少像你这样自大的人类,他们总把理想、热情和政治搞混,以为世界上没有凭勇气和激情不能达成的事。看在你是艾伦的朋友份上,我劝你一句话,短寿的人类,一辈子不足以完成你想做的事,多找些妻子,多生些孩子,你需要后代帮你继续。”
贾努曼顺着他的手指,来到那扇玻璃墙前,外面人间灯火稀少,显得夜空上的星和月格外的皎洁明亮,他转过头,问阿道夫,“那您呢,与天地一样长寿的龙,又是想完成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让我的挚友艾伦诞生在这世上?”
屋里烛火未上,只有一个壁炉里的火在发着有限的光,阿道夫终于耐不住冷,贾努曼看出他的意思,走过去为这重伤的人盖上那些沾血的厚被。昏暗的火光中,虚弱的龙侧着脸,望着玻璃外的星空,似乎有一声微不可及的叹息。
“因为孤独。”
“殿下,若是如此,那您的孤独可以再少了一分,”一个雌雄莫辩的声音在壁炉的火焰中发出,贾努曼立刻抽刀戒备,只见一个披着金纱,手足戴着金铃的魔神从火焰中走出,是撒旦安排辅佐阿道夫的魔神拜蒙。
“您的弟弟和妻子坠落了七个日夜,终于在今日到达地狱最外圈的林婆狱口,而您的妻子阿诺,今晚将在地狱的大门前,为您诞下第二位孩子。”
第133章《龙的新娘IV地狱》第十五章小
魔鬼也会从地狱带来真正的福音,拜蒙将自己没有性别的肉体藏在火光和黑暗的交界处,那层薄纱无风而动,贴附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无悲无喜的面部轮廓,就像教堂地下墓室里那些石灰棺椁上的亡者面雕。他说完了自己的话,便立在那里,双手合掌,仿佛久远东方文明中的佛陀,却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显出一丝诡谲妖异。
在床上的阿道夫对拜蒙的突然出现丝毫不惊讶,很明显他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刻,贾努曼的弯刀还握在手里,磨刀石才将它的身体擦得锃亮如镜,映出壁炉跳跃的橙色火光,一点寒星在刀尖上正对着陌生的恶魔闪烁着,他全身的肌肉绷紧着,大草原上的孕育敏锐的本能让贾努曼看出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的不祥气息,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握着刀柄的手也有冷汗冒出,但他依旧把刀握得紧紧地,就像这把武器是他自我的延伸。
恶魔感受到这股戒备的目光,薄纱下的面庞慢慢地转向贾努曼,那块薄纱几乎薄得像风一样,却一点也窥不见这下面的五官,也许那下面根本就没有一张脸,但拜蒙转头看他的时候,贾努曼确实感受到了一股目光,这使得他全身泛起一片恶寒的鸡皮疙瘩,恐惧撅住了他的肌肉,使他头皮发麻,让他啊地低吼一声。
回过神的时候,他的弯刀已经砍掉了拜蒙欲伸往自己的两只手。这一刀干脆利落,锋利无比,使得两只手同时落地。贾努曼保持着挥砍的姿势,看着恶魔断手处流出融化的金水,冒着烟滚烫无比,但落到地后又立刻冷冻成形状不一的金块。
“贾努曼,你无礼了,这位是地狱排名第九的大公爵,魔神拜蒙,他是我的好友。”床上的阿道夫指责道,但是语气一点也不严厉,甚至因为感到有趣而有些高兴。
被砍掉双手的恶魔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依旧看不出任何喜怒情绪,贾努曼额头冒出冷汗,听了阿道夫的话后慢慢地将刀归入鞘中,刀颚碰到鞘口的一瞬发出嗑嗒一声轻响,像是打了个响指,那尊一动不动的恶魔突然轰地一下散成一滩金砂,那块薄纱扬风而起,像一只铺开的八爪鱼,落到了贾努曼的脸上。
那些流动的金子从那块薄纱下源源不断地流出,流过他的鼻翼、耳后、唇边、颈后,从锁骨出流进,滑遍他厚衣下健硕饱满的胸肌,往下流经茂密狂野的毛丛,变成了那双被他砍掉的双手,握住了他垂头畏缩的阴茎和颤抖的阴囊。而那些在他脊背上流淌的金子,则顺着脊凹一直流到了硬邦邦的两块臀肌中间的深谷,变成了一根金子做的粗大阴茎,直接捅进了他从未被人拜访过的后穴。
“哈……不,妈的,我要杀了你这恶魔,啊……不,滚……滚出来……”
贾努曼的身子发软,银灰色的眼睛在薄纱下因为羞辱和快感而变得湿润,他慢慢地跪倒在地,牙齿咬得像一只龇牙怒吼的豹子,他看到床上的男人正侧着身子,一手支着自己的脑袋,饶有兴趣地笑着,欣赏着他这个自大的人类被恶魔侵犯的样子。
贾努曼从没有想到自己的前列腺跟那些妓院里的男娼一样敏感,那金子做的阳具碾压戳刺着他的这个地方,这种曾经由他赐予别人的快感如今降临到他自己的身上,他肌肉绷得像块断的弦,布满了细汗,呼呼嘶嘶地喘着,为了憋住咽喉中像沸水一样翻腾上涌的呻吟声,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青筋怒突。
他的阴茎在恶魔的双手里硬得流水,卵蛋鼓囊囊地抽动着,而后穴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撅起屁股摇摆起来,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抠住地上的毯子,几乎要把整个地面的皮都扒起来那样用力。一声粗吼,和一阵拼命克制的痉挛颤抖,他射在了自己的裤裆中。
薄纱从他的脸上飘开,露出蛮族首领口水四流泪光莹莹的脸,薄纱飘落回拜蒙原来的位置,金水一汩汩地从地上冒出形成人形,恶魔完好无缺地再一次站在贾努曼的面前。只是这一次,贾努曼跪下了,带着满裤裆的精水。
“哈哈,看来拜蒙公爵很喜欢你,塔尼亚的贾努曼。”阿道夫在床上笑着,还是那幅懒洋洋的模样,很明显,拜蒙带来的消息,让阿道夫着实愉快,他那微笑永远神秘的脸庞上,终于显像出一点能让人捕捉的真实情绪。
他从黑色的貂绒下伸出一只手,像从马戏团的小丑身上尽情取乐后的帝王,因为愉快的心情而施舍出一点罕见的大方仁慈,而这仁慈和大方,阿道夫是很清楚的,是一种对方不会拒绝的侮辱。
“你方才想对我说什么,我孩子的朋友,好消息让我有了好兴致和耐心,你说吧,我会好好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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