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励志。”夏泊眯起眼,酒的后劲有点大,他的脸上染了醉意,声音也放松下来,开了个不着调的玩笑,“听起来适合贴在那种《XX企业成名记》那种营销杂志上做宣传。”
他的话还没说完,舞台上就传来了淡淡的歌声。夏泊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听见傅与行的声音呢?
傅与行这个名字是他的忌讳,身边的人没人敢提,可不提也不代表不存在,他总是会想起傅与行落在他唇上的吻,那是他的初吻。
他想起他拍给傅与行看的小花猫,想起他们在校园的树林里偷偷牵着的手,还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他想,也是在酒吧里,他弄脏了傅与行的裤子,开车带傅与行去买了条新的,那居然是他送给傅与行唯一的一件礼物。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留下更多共同的回忆。
他想,傅与行的痣是在左手的第几根手指呢?是中指还是食指,他居然记不太清了。
他想,这才几年啊,他都记不清和傅与行身体上的细节了,再过几年,他会忘记傅与行的脸吗?
他只觉得脸上一片湿润,没察觉自己掉眼泪了。
歌手的歌声好熟悉,夏泊怔怔地抬眼,他没看错,舞台上是他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人,他仰起头,有些发愣地看着台上的人。
台上的人声音低沉,他反反复复地唱着同一句歌词,“我是说啊,说不定,你真的能救我于这冷暖人间。”
傅与行想,这句歌词,他终于唱给那个人听了。
他知道夏泊懂音乐会玩摇滚爵士,从前他疲于奔波生计,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去了解或是学这些,这几年他慢慢赚到了钱,才有机会去一一了解学习这些东西。他请了老师教他,他学东西向来很快,只是他学会后,只能自己一遍遍听。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台下人的身上,他想,台下的人能懂他的心思么?
也许是喝了酒,人总会流露出几分真情,夏泊的伪装一触即破,那些不在意的话都是骗傅与行的,他怎么可能忘了这个人。
他慢慢地听完傅与行唱的这首曲子,他勉强朝身旁人笑了笑,说有事先离开一会。
于康刚想喊夏泊你上哪去啊,就被身旁的人按住了,那人叹了口气说,“你拦得住他么?”
夏泊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舞台后台,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傅与行背着贝斯走下来。
“怎么到这里来了?”
傅与行看起来似乎很意外,他打量着夏泊的脸,看到夏泊泛红的眼圈,莫名心揪得发疼,轻声说:“陪我坐会?”
夏泊点头,轻声道:“我请你喝杯酒吧。”
“好。”
傅与行和夏泊并排走着,夏泊心想,傅与行似乎比从前又要高了一些,眉目也更加硬朗,比从前更加稳重,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爱这张好皮相呢?他和别人也谈过恋爱吗?也会和别人接吻吗?
他想,他和傅与行的初吻那么青涩,现在,傅与行的吻技会有长进么?
这些他错过的岁月,他都不得而知了。
傅与行坐下,随意道:“想喝什么,我给你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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