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才继续,“不过您放心……这诊所的医生能力都很强,也已经打点过,他们懂规矩,不会乱说。”
沈驰息先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手臂上的针孔,以及挣扎无果时留下的几个暗色痕迹,苦笑一下才回:
“我都明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又过一个来小时,等液体输完,司机就送沈驰息先行回了酒店。
他进屋没开灯,靠在沙发上睁眼看了很久窗外的月亮,拿起房间座机,终于还是拨通了那个早在心里头叩问过千百次的号码。
“喂,请问哪位?”
许珩声音一出来,沈驰息的鼻子突然就酸了一下。
他想起来在那间昏暗套房里,自己浑身僵直着任由被解开的纽扣,想起推也推不开的那一缕甜香,然后是角落的摄像机,快要扼住自己喉咙的手掌……
他同过量的药物抗衡,也同生物本能作斗争,大概是豁出命去,才自那肖似旧日爱人的天罗地网中挣脱出来。
断续的记忆很快被压下,沈驰息终于忍不住出了声,他想说的太多,可最后话到嘴边,却也只剩下四个字:
“……我好想你。”
他声音很轻,生怕吓到了另一头的人。
许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可他大概不知道该怎么回,嗓子里夹点鼻音,“沈驰息……你是不是喝醉了?”
沈驰息熟悉那样的鼻音,许珩每次吃过安眠药准备睡觉,都是这样黏糊糊的音调。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打扰,所以抿了抿唇,才接下一句:
“抱歉,我不该这么晚打电话给你……许珩,祝你晚安。”
听筒静了片刻,好在最终仍传来许珩一点含含糊糊的应声。
几秒钟后那边挂断,沈驰息放下听筒抬头看,看见会客厅的窗户正临着清水湾,夜空里星星好多,一个一个,怎么都亮得那么庸俗,像在对他眨眼睛。
他突然发觉,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好像也猛然有了想要求一求神佛的短瞬。
可是要求什么呢?
从生死线捡回半条命来,好像也只是想多口气能祷告上天:
们小沈是这样的,受委屈就求贴贴求抱抱但其实小许会有0个反应哈。。。
「一些想说的话·谨以此致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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