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沈先生今天在西平调研出了点意外,现在在医院做手术,我想……我应该给你说一声。”
“严……严重吗?”
高遥好像叹了口气,“人在省中心医院,还没脱离危险期……这会太乱了,派不了车去接你,你要是……”
许珩咬了咬牙,“我打车过去。”
最高层的单人加护病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高遥坐在门边的沙发上,他衬衣的袖子和胸口都是污泥,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听见许珩的脚步,嗓音也低低的,“麻烦你了,大晚上过来一趟。”
“沈驰息……怎么样了?”
“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医生说如果三天之内能醒来还好……醒不来……就……”
病房里的仪器乱七八糟响做一团,许珩尽力稳住声音,“他家里人知道吗?”
“夫人陪着沈书记在北京开会,半个月都回不来,与其让他们干着急,还不如先封锁消息,”高遥揉了揉太阳穴,“反正沈先生如果醒了,肯定也会这么做。”
许珩顺着高遥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氧气面罩下苍白到要和病床融为一体的面容,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一刹那,许珩的爱与恨好像都折戟沉沙了,扎在空荡荡的地方,连凭依都失去。
安静的病房里又一阵手机振动的响声,高遥握紧亮起的屏幕,“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护工明早才能来,今晚……”
他声音低下去,已经近乎乞求,原来这才是他大半夜把许珩叫来医院的目的。六捌‘肆捌捌伍壹伍六日更群
许珩闭了闭眼,一只手抓住栏杆,“你去吧,今晚我替你陪着他。”
门很快关上,惨白色的病房里,许珩靠近病床坐下来,食指伸出,鬼使神差的,居然蹭了蹭沈驰息垂下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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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不得见
日升月落,沈驰息昏迷的那段时间,日子好像突然就慢了下来。
那天晚上许珩的反应大概吓到了钟平,当天分开没多久,就又打了电话过来,说给他放三天假,要他好好在家休息一下。
一切的齿轮好像都恰巧转至严丝合缝的刹那,上天垂怜,给许珩留下最后陪在沈驰息身边的三天。
许珩前两个晚上几乎都没怎么合眼,特护病房有家属陪床,可他每每靠着沈驰息躺下去,做的每一个细碎的梦里,全部都是录像带中似幻非真的甜蜜,撕扯纷乱的心绪涌上来,几乎让他开始恐惧睡眠。
到了第三天半夜,大概是精力实在告罄,许珩那会刚盯着护士换完输液瓶,身子一歪,轻轻靠在沈驰息手臂上,骤然就失去了意识。
再一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
第三天早上八点半,许珩瞌睡还没醒,昏昏沉睁开眼睛,手心里的指尖就猛然动了一下。
坐在另一头的护工也扭过头来,他目光扫到二人相勾的指尖,嗓音猛然拔高一度,“哥,人好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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