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床已经空了半边,应该是沈驰息上班出门的早,倒给他留了半分喘息的空当。
嗓子里不知为何总像噎了块硬糖,上不来下不去,甜丝丝的味道往上返,可那味道里总带了点苦,苦的甚至有点发疼。
可久违的工作日却没能给他留下思忖什么的空当,十分钟后,门铃已经按时响起,是陈凯的声音,说车已经等在楼下。
许珩含糊应了几句,顺手抓起桌上半个切好的三明治,着急忙慌就下了楼。
车程走到一半,许珩那会正扭头看外头倒退的街景,一阵铃声响起来,却是陈凯的电话。
他那会正上立交桥,方向盘打的手忙脚乱,来不及戴蓝牙,只好从车载音响接起来。
“喂,您好。”
半秒后,一阵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出,“小陈,下午把其他事情都推掉,开车陪我去一趟西平。”
居然是沈驰息。
陈凯咽了口唾沫,“好的沈先生,我下午两点整去省府接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晌,陈凯不敢挂,等了三五秒,沈驰息才又有了声,“你记得也转告许珩一声,我这几天都不在,让他照顾好自己。”
也不知该说陈凯活泛还是大胆,话音一落,他扫了眼后头许珩的脸,张口就接了下一句:“沈先生,人就在后座,要让他跟您说句话吗?”
一瞬间,大概嵴柱过电的触觉再次卷土重来。
许珩那句推拒还没说出口,陈凯一个扭头,已经把手机塞进了他手心。
那会车载音响也断开了,低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沈驰息温和了点,“你有话想和我说吗?”
许珩不知道现在自己在沈驰息眼里算个什么身份,因此也不知道该说句什么才显得得体,挑挑拣拣了半天,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那祝你一切平安。”
沈驰息大概沉默了半秒,回道:“谢谢,你也是。”
另一头的人嘴上不露声色,指头上却骤然卸了力,沈驰息那会正泡茶,听到许珩最后一句话,杯盖一整个摔进茶汤里,热水溅起来,烫伤了一小块掌心。
沈公子打起哑谜来,好像也没那么万事不经心。
后来几天沈驰息都没出现,陈凯应该也是跟着去了西平,接他上下班的人换了个全然的生面孔,日子回归平静,日复一日无聊的上下班,居然还真有几分不适应。
许珩这阵子都在忙着帮办公室的陈老师整理采访稿,一直到周四上午一点半才做完,中午就休息了二十分钟,闹钟响起来,还有点些微迷蒙的困意。
他那会眯着眼睛出了办公室,正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刚到半途,却被人截了下来。
“手头没什么要紧事吧,下午陪我出去跑一趟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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