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哪咤不喜欢大吵大闹的。
敖丙白皙的脸上全是暗红的血迹,他手捂着伤口把自己蜷缩起来,趴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哪咤手上多了一只小臂长的龙角,血铺满了他的掌心,连手臂上都沾染了不少,像是戴了一个暗红色的手套。
他仔细的把玩手中的龙角,等地上的呻吟声小了些,才用手把敖丙憔悴的脸抬起来,用指腹抹了抹他快流进眼中的血迹,语气冰冷的命令道:“明天最少要卖出去一筐。”
敖丙的睫毛上全是血,把整个视线都染红了,脑袋晕乎乎的,一阵阵刺痛从脑仁中传来,似乎有利器把他的头颅从中破开,在脑袋里面翻滚。
哪咤瞧他没听懂,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喂,听清楚没有?”
过了好一会,敖丙才恢复一丝神志,气若游丝道:“……好……好……”
哪咤这才松开手,用指腹沾了一点敖丙的眼泪,用舌头舔了舔说:“龙的眼泪也是咸的嘛。”
然后自顾自的洗了洗手独自爬到床榻上睡下,任由敖丙砰地摔在地上。
地上蜷缩的龙死死咬紧牙关,无论指甲戳破了几次手心,任何声音都没有溢出喉咙。
床榻上冷不丁的传来一声,“我要睡觉了。”
敖丙捂着尖锐刺痛的脑袋,慢慢用手臂爬到床榻边,用袖子草率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9
红绫从后方绕过,把痛的满头大汗的敖丙提到了床榻上,然后主动回到哪咤枕边叠起来。
敖丙脸上还有血不断从头上流下,他整个人被哪咤抱在怀里,一手捂着太阳穴,维持清醒,一边用颤抖的声线给哪咤讲故事。
哪咤睡觉之前都要他讲故事,这次当然不例外。
敖丙听出来他说要睡觉就是想听故事的意思,连忙晃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垫在哪咤身下,给他讲故事。
龙角的伤势不同于其他地方,恢复起来特别慢,痛彻心扉。敖丙在床榻上还没说几个字,眼皮就开始打架,连呼吸都变慢了。
这是他受伤后的保护机制,睡觉可以让伤口愈合的更快。
为了让自己在睡着之前先把哪咤哄睡着,敖丙只能把手臂抬了起来,一口咬在自己的小臂上。
这样的疼痛也只是让他清醒了一柱香,再多的就不起作用了,只是权宜之计。
好在,没一会哪咤睡着了,他也就不用保持清醒。刚想完这些,下一秒他就没了意识。
等他呼吸均匀后,怀里抱着他的哪咤睁开了眼。
他轻轻摇了摇敖丙,发现他没有醒来,然后对着烛火仔细观察了他断裂的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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