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根烟后,她才恍然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转身。那张脸上的妆容早已斑驳,口红晕染在唇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糜烂的气味,只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着光,如枯木生花般璀璨。
“你醒啦?”她弯着眉眼问,嗓音因长年累月的抽烟有些沙哑。
青年只是静静望着她,却始终没有在她眼中找到自己的倒影。
“要不要陪我抽一根?”她凑近,身上除了尼古丁还有别的气味,复杂得如同一个谜团。
青年接过了香烟,女人用自己指间的香烟为其点燃,笑着说了一句:“你真是个好孩子。”
青年和前两次一样,生疏地将香烟塞进嘴里,渐渐地也同女人一样露出沉醉的表情。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毒。
他在此刻无比清醒。
“叮咚。”
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在烟雾缭绕的室内响起。
一只皮肤发青、没有血色的手从地板将手机捞起,紧接着手机屏幕映出一张眼窝乌黑、脸颊凹陷的男人面容。
看到发信人,青年脸上的肌肉不可控地痉挛,颤抖着手输入了开屏密码。
回信的头像是那张熟悉的面容:烫着一头枯黄的大波浪卷发,身上穿着轻浮的衣裙,画着浓艳俗气的妆容。
那人回信说:
【哥哥,我妈妈已经死了。】
*
挂断电话后江冬月还在惴惴不安中,她强迫自己入睡,可辗转到凌晨还没睡着。
窗外时不时传进汽车的鸣笛声,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只看到一片漆黑。
她头一次觉得房子空旷得可怕,却不敢开灯,怕再次看到那些会移动的影子。
江冬月觉得自己是病了,不然怎么会忽然把自由当成寂寞。
“江姐,你这脸色……是昨晚没睡好吗?”大厦门口,小婷手里拿着一个啃过的包子问道。
江冬月摸了摸脸:“很明显吗?”
小婷又咬了一口面包,点点头。
江冬月昨晚就没怎么睡。凌晨半梦半醒,一会儿觉得自己醒着,一会儿觉得自己还在梦里,整个人像被分割成两半。
她早上起来还化了妆,上了层厚厚的遮瑕,没想到还是遮不住。
“昨晚巷子里有对夫妻吵架,没怎么睡好。”她想了个借口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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