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龙”趁机从背后偷袭,大刀裹挟着风声劈向路晞后颈。丘宁猛地扑过去,用肩膀撞开路晞,和“狂龙”对上,重伤的丘宁不是对方对手,“狂龙”的刀锋深深没入他的右腹。“走!”丘宁喷出一口血,反手将钢刀刺进“狂龙”腰侧,剧痛让“狂龙”松开了刀柄。
“大佬!”路晞眼中,这一幕和当初城寨中,路义被萧天赐重伤时重合一起,她扶住软倒的丘宁,对方左腹的刀没入半截,血水顺着指缝涌出。
她剑锋如银蛇狂舞,逼退围上来的喽啰,两招将丘宁身上钢刀削断,避开涌来的喽啰,将他扶上摩托,“抓紧我!”
引擎轰鸣着远离喧嚣,身后传来“狂龙”的怒骂和喽啰的追喊声,夜色渐渐吞没两人染血背影,身后的喊杀声悠悠淡去。丘宁伏在她肩头,血顺着她的衣襟往下淌。
“撑住。”路晞低声道,旧伤与新伤疼痛交织,却不及背后逐渐冰冷瘫软的身躯让她心慌。
许久之后,丘宁悠悠转醒,睁开眼只见路晞温柔地用毛巾擦拭着自己额间汗珠,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满是黏腻情深,浓到化不开。
他对这浓郁的深情感到心惊,不敢再看,心如擂鼓地转开视线。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笑得温柔而乖巧,不像,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大小姐”。
丘宁心头有些没由来地发慌,他直觉不对劲,却不知哪里不对,最终转移话题:“大小姐为什么拼命救我?”
路晞却久久没有答复,丘宁将躲避的视线放回,只见她形容失落,声音很小地说了句:“弥补遗憾吧。”
“什么?”丘宁听得朦朦胧胧,想要确认一下。
路晞却换了说辞:“我和丘叔已经握手言和,从此义和帮不再分裂,具体有些事,我不知道丘叔愿不愿意告诉你,你修养好后回去问他吧。”
“是因为义叔吗?我和他长得很像?”丘宁离开香港时间久了,不记得路义长相,但回港后“大小姐”言语间的透露,以及经常有不认识自己的人对自己投来惊疑的目光,甚至有人会脱口而出“路盟主”。
他早就知道自己和路义长得像了,也早就猜到路晞对他的特殊是因为自己的长相,但他一直不愿正面面对。
“是。”路晞默了片刻,回道。
丘宁不甘心地问道:“那我呢?你对我,对丘宁有没有任何情分?”见她一直沉默不语,丘宁眼睛红了,他以为,一起鱼水之欢这么多次,她总归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感情的,原来一点都没有吗?
他顾不得自己伤重,起身就要离开,路晞好心拦他,而他性情暴躁,在气头上便推了她一把。
听到路晞吃痛轻呼,丘宁理智顷刻回笼,手上黏答答的,低头一看,刺目殷红,他才后知后觉,路晞浑身都是血。
“你的伤?”丘宁愧怍难当,心头抽痛不止,盖过身上伤势剧痛。她连自己的伤都没有处理,先给自己处理好了所有伤口,并一直照顾着自己。
丘宁又对她起不了任何负面情绪了,不管如何,她对自己的好做不得假,就算鸠占鹊巢,当替身情人又如何?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好。
他消了幽怨,一瘸一拐地为路晞处理伤口,她浑身新伤叠旧伤,白皙滑嫩的皮肤目前几乎没一处完好,看着触目惊心,好似有一枪子弹瞬间穿透他的心脏,炸裂开来。
他镊子夹着纱布浸在消毒液中,手上止不住发颤,轻轻抚去伤口溢出的鲜血。
“疼吗?”丘宁听着自己嗓音哑得厉害。
路晞回应却是极淡:“也没有很痛,我伤得不重。”
她说得也算实话,这次营救丘宁,她伤得并不算重,更多的是在澳门受的旧伤崩裂了,看着血流得凄惨吓人,实际上伤得并不算重,况且她身上还有大部分丘宁的血迹。
丘宁却攥紧了镊子,心头颤动,他知道他们作为道上中人,难免受伤,可心疼却化成融不散的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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