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的?老同学也有点儿纳闷, 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其实也正常,早几年?国内技术没跟上?, 很多地方DNA数据库也不完善……不过像你这样的?……”
他瞅瞅旁边的?男人, 咽下到嘴边的?话。
这样的?人物,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连数据库都没有的?偏远地区能养出来的?人吧。不过看着倒像是混血,难道?户籍在?国外?
他又?把桌上?的?病历跟证明翻了翻,确认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一点印象都没有?”
男人点头:“都忘了。”
工作人员也觉得棘手, 挠了挠头说:“那你们等?等?,我看看之前有没有这样的?案例。”
他开始在?那查卷宗,找先例, 折腾了半天,还出去了一趟, 可能是请教前辈跟领导去了,很久后?终于折回来, 说:“你这情况太?特殊了,这样,就先给你办个临时身份证, 回头等?我这边再查查。”
郁小楼一喜,忙不迭点头,笑容里带着点儿对公职人员下意识的?尊敬和讨好:“谢谢你,真麻烦你了……”
旁边男人垂着眼看他,目光看着无波无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麻烦,分内之事。”工作人员很客气,干脆利落地开始在?电脑上?操作,问,“姓名?”
“啊?”
郁小楼又?傻眼了。
工作人员一愣:“名字也不知道??不是,那你们怎么去的?医院啊?”
郁小楼说:“他没身份证,信息都是用我的?……”
工作人员刚没注意,闻言一翻,都笑了:“得,那你俩赶紧想个名字,总不能身份证上?还用你名儿吧。”
郁小楼转过头,有点儿无措地问:“你要?叫什么啊?”
男人垂眼看他,目光很专注,态度很随意:“你随便给我起一个。”
“那怎么行?”郁小楼皱起眉。
他的?名字就没有被人认真对待过,不想男人的?名字也这样敷衍。
他就问:“那我们回去想一想,下周末再来登记可以吗?”
工作人员无所谓:“行,那你们到时候再来吧。”
两人铩羽而归,从公安局一出来郁小楼就到处找旧书摊,晚上?抱着一沓书回到出租屋,饭也顾不上?吃,立刻就坐在?床上?开始翻。
高高大大的?男人抱着胳膊依靠在?桌边,安静看着神色专注的?少年?,看他咬着嘴唇时而苦恼时而纠结,好像面对的?是一件多重要?多严肃的?大事情。
浅金色的?眸底微光浮动,目光很深。
已入冷秋,夜色很凉,清寒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灰扑扑的?旧窗帘,床上?衣衫单薄的?少年?大约觉得冷,抬起一只手搓了搓胳膊。
桌边沉默的?人终于有了动作,走过去关?紧了窗户,脱鞋上?床,把一件外套披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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