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换问:“怎样?”
周满道:“没有反应。”
金不换面容立时凝重了几分:“难道王诰骗了我们?”
《名典》并未显现出化凡井的线索,周满心中固然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但也不免同样疑心受了王诰蒙骗。
她皱起眉头,换了“名司”一词尝试。
《名典》之上顿时浮出几行墨字,悬立在书页之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名司者,为五司首。
周满立刻确定:“《名典》的用法无误,王诰该没有骗我们。”
金不换道:“那怎会没有反应?化凡井分明也在城中。”
周满也十分奇怪,拿着《名典》往后翻了几页,只见纸面上的墨字密密麻麻,包罗万象,并无不妥。
然而在翻到中间某页时,手指忽然停顿。
只见这一页左首定格写着个“画”字,后面满页皆是“花鸟虫鱼风霜雨雪”等物象的字眼,但在这页内侧,靠近书籍的位置,却有两寸许的一小块消失不见!断处呈现出并不规则的形状,像是被人用手抠住之后硬生生扯下。
周满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不久前从王诰手中夺走这一卷《名典》时的情形,隐约记得,当时他的手,就扣在《名典》之上。
这卷《名典》正是他从洞真教主处得来,会是之前就有损坏吗?
可若是后来才撕下这一角……
眉头皱得更深,她看向金不换:“有人扯去了这《名典》页中一角,看来是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
金不换心中顿时一凛:“所以我们查化凡井才没有结果?”
但紧接着他又道:“《名典》乃是以神来之笔写就,既然能写,就一定能补。”
周满道:“但我们无法知道,被扯去的部分到底是哪些字。”
她将缺失了一角的那一页翻过去,看向其背后,是“墨”字压底的一页,慢慢道:“也许,里面没有化凡井。”
她话中冷淡的不看好,有如实质一般,忽然让金不换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只是从一开始,周满对找寻化凡井之事就不太热中,所以此刻,金不换很难只从她的语气里分辨出和以往不同之处,自然也无法再往深了去想。
他立在原地,只有那蒙眼的白缎尚在飘摆。
周满以为,这一次的相谈便到此为止了。
可没想到,金不换拧眉思索后,忽然将她一拉:“不,我们有办法知道!”
*
“所以,你们想要推知,这一页缺的是哪几个字?”
刚刚含服了几枚丹药,王恕坐在灯盏旁,正在翻看那卷《名典》。他苍白的脸色并未恢复,但眉目清淡平静,身体的痛楚似乎已在药力下慢慢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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