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十月记忆里的县城,道路就越发颠簸崎岖,当车子摇摇晃晃驶出县城没多久,司机老吴就停下了车,开口说:“老板,这路不行啊,开不进去了。”
十月也看到了,这片地界和以前没有变化,路太窄了,而且还是人踏出来的泥巴路,车子自然是行驶艰难。
十月:“那就把车再开回县城吧,正好老吴你可以在县城招待所里住着,秋华、大力和大勇跟我下乡看看。”
大家都说行,车子又艰难的倒了回去,最后十月带着秘书和两个保镖回了大湾生产队。
村子里确实有变化,相比十月离开时,多了几栋砖瓦房,村民们的穿着也体面了些,脸上少了些过去的菜色。
但整体的贫困面貌并未发生根本改变,田地依旧贫瘠,村路依旧坑洼,那个因为红糖而短暂焕发生机的村子,似乎停滞不前很久了了。
这时有好奇的村民好奇凑了过来:“你们找哪个?”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是来走人户的?还是来批发水果糖的哦?”
十月抬眼看过去,见是熟人,就打了招呼:“桂花婶、勇强叔,是我,十月。”
桂花婶仔细看了才认出人来,脸上一下子就笑开了花:“哎哟喂,是十月回来了啊,看我这个眼睛哦,真是白长这么大。走走走,今饷午去我家吃饭……”
勇强叔也是拍自己脑门一巴掌:“你咋越长越年轻漂亮了,我愣是不敢认啊。十月啊,你这次回来几天啊?有没有住的地儿?没有就住叔家,叔家的小霜结婚了,她那屋还空着呢!”
这会儿其他的村民听着动静,也跟着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跟十月说着话。
大湾生产队没人不喜欢十月,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她,才有了他们不愁吃喝的今天。
十月半点都没有大老板的架子,就站在那里跟人唠了半天家常,让两个本来如临大敌的保镖都惊呆了。
两个保镖也跟了十月大半年了,见识过太多她对人冷漠无情的模样,还真是没想到在这种穷乡僻壤里,见着了她的温情一刻。
至于宋秋华倒是不意外,她可是陪着老板从最开始打拼到现在的,老板对厂里的老师傅们态度也可好了。
只是眼看着围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十月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只能开口说要去厂里看看,这倒是没人拦着,不过大家依旧簇拥在她的身边。
十月也没办法,只能带着一大帮子人去了水果糖厂。
糖厂还在运转,规模似乎比她离开时扩大了一些,但机器显得有些陈旧,工人们的精神面貌也带着一丝疲惫和麻木。
“十月,你终于回来了!”王大雪是一眼就认出十月的,这会儿跑过来激动地拉着她的手,眼眶都有些湿润。
很快杨丽丽和陈秀娟也闻讯而来,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寒暄过后,十月问起了水果糖厂的现状。
王大雪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十月,不瞒你说,糖厂现在也就勉强维持。咱们的糖质量是好,可路太难走了,往外运成本太高,卖远了根本不划算,只能在附近几个公社和县城卖卖。而且隔壁有村子有样学样也修了糖厂,这块儿的市场就那么大,竞争还越来越激烈。价格上不去,利润就薄,想更新设备、扩大生产都难。”
杨丽丽也补充道:“是啊,现在十里八乡都在跟着种甘蔗,可种出来了,糖卖不出价,大家积极性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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