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第2页_将进酒by唐酒卿（简繁番全）_沈泽川萧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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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着我。」沈泽川把擦手的帕子丢给晨阳，踩着没到脚踝的雪。

这雪是新下的，踩起来「嘎吱」响。沈泽川觉得这声音好听，仗着靴子厚，就这样慢慢走着。

「策安好久没跑马了。」沈泽川隔着雪，又看向萧驰野，那边的萧驰野已经掉转马头了。

萧驰野不会离开沈泽川的视野，他的狼戾刀挂在前堂镇守八方，这话绝非说说而已。

「今年雪大，」沈泽川继续说，「瑞雪兆丰年，各地都会有个好收成。」

晨阳虽然没有费盛那般机灵，但也听出些意味，沈泽川不会无端把话题引到收成上。晨阳谨慎地说:「这是因为皇上圣明。」

沈泽川回头瞧他一眼，说:「这雪又不是我下的。」

「往年的瑞雪都是天灾，北边压死的人最多，」晨阳恭肃地说，「如今承蒙圣恩……」

「那是各地衙门通晓民事，知道轻重。」沈泽川想说的似乎不是此事，他在雪中慢吞吞地踩出个葫芦，自己思索着，随口道:「洵儿已经很大了。」

晨阳方才明白意思，倏地跪倒在地，道:「皇上……」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朝中当差了。」沈泽川看着葫芦，「老师的教导、政事的熟悉，他都有，再拘在我的手底下，岂不是浪费了?」

这话晨阳不敢答，他只能说:「皇上正当壮年……」

沈泽川却长叹一声，看着萧驰野策马驰近，说:「是策安正当壮年啊。」

萧驰野健硕的身躯能够扛得住铠甲的重量，他的马还能疾驰，狼戾刀却悬挂在他的腰侧，像是陪着仰山雪一并封了箱。

狼王在阒都待了好几轮春秋，他爱惜沈泽川，沈泽川也爱惜他。他们少时在此相遇，几经波折，最终又回到这里。城墙困着方寸天空，猛甚至没有展翅翱翔的余地。沈泽川已经腻烦了阒都纤尘不染的天，也腻烦了阒都没有征兆的雨。

过境的风留不住，他早已完成了那些施加于他的夙愿。

「天下大事非一人而决，天下大势非一时而定。先生和元琢铺就的宏图已成，盛衰都是潮迭常态，有我没我都不足以改变天下局势，」沈泽川琢磨着，「我和策安不如去种红薯。」

晨阳的「啊」还没有喊出来，沈泽川已经迎着萧驰野而去。他们两人在马边低语，沈泽川神色自若，只有晨阳独自留在雪地里流汗。

晨阳把汗揩了又揩，竟然分不清沈泽川说的是真是假。

晚上没有安排御膳，天寒地冻的，就要吃些暖胃的东西。晨阳想起以前在这儿吃的锅子，马上命人准备。沸腾的热锅子配上新鲜的肉片和野蔬，再煨上几壶马上行，保准儿不冷。

萧驰野进屋解下大氅，看伺候的人进进出出。他掀起帘子，里边正坐着沈泽川。

「冷不冷?」萧驰野握了把沈泽川的手。

校场没有地龙，烧的是炭盆，窗户还开着，能瞧见碎雪挂枝。

「不冷，」沈泽川看萧驰野颈间都是汗，「要先洗一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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