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再醒,床榻上并无慕亦情的身影。似乎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在衣宫留宿。但看到阿满带着窃笑的神情,我便知道慕亦情确实赖在了衣宫不走。
“娘娘,你好幸福,皇上也是。皇上今早离开时,满脸笑容。自娘娘走后,便不曾在他脸上看到发自真心的笑容。这世上,只有娘娘能令皇上如此幸福。”阿满语带笑意地说完,却是一声轻叹。
她一个宫女,哪来的这许多心事?
“这两年多来,他过得很风光,不是么?”我接过阿满手中的衣裳。更衣之事,我喜自己动手。
外界的传言,慕亦情这个皇帝很风流,艳福不浅,懂得享受。可我知道,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那般。
看起来越风光,或许其内心越是寂寞。做给世人看的表象,只为证明自己还活着罢了。当年我随白音跳下断情崖,便曾想过慕亦情若对我情根深种,我跳下,他极可能也做傻事。是以才对他说了那些话,希望他好好过日子。
很多时候,他对我说的话,能听进去。
后来看到他生活得多姿多彩,便又觉得当日太抬高自己。如今才发现,当日我的做法,是对的。
“娘娘终于问关于皇上的事了。那些传闻,皆是皇上做戏罢了。在皇宫时,皇上不苟言笑,对着那些后宫美人,从不正眼看。奴婢服侍皇上这么多年,深知皇上的个性。让他真心相待的女子很少,但他从不缺少女人,亦不会抗拒女人的投怀送抱。即便是当日皇上倾心的映儿姑娘,亦没能令皇上洁身自好。娘娘却不同,皇上虽找了许多美人仍在后宫,却是以礼相待,不曾做过分之事。那十衣有幸得见龙颜,也只是令皇上纾解对娘娘的思念之情。”阿满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
“听阿满这话,你家皇上倒是一个情种。”我笑道,没多大想法。
“娘娘听到这话,难道都不感动么?”阿满瞪着我。
“我啊,早过了容易感动的年龄。现在的我,老了。”若换做当年易被感动的我,定会觉得,有幸得遇良人,会很幸福。
“哪有,娘娘不老。娘娘依然貌美如花,比起两年前,又年轻了许多。奴婢字字属实,不是骗娘娘,真的。”
“容颜未老,心已老。”我轻拂菊花碎边长裙,看向镜中的自己。
貌美如花,青葱年华,眉清目雅,依然绝代风华。那欲蹙非蹙的眉宇,演绎了另一种动人风韵。
记得以前的我,喜笑,即便是假笑。看到那样的笑容,或许能带给人希望。如今再看自己,却找不到当日那个少女爱笑的痕迹。
谁说,我又不是老了呢?
“非衣,你很美。”有人悄无声息向我靠近,将我圈入他的怀中。
镜中的男女,相拥在一起。那个男子,优雅惑人,嘴角噙着温柔溺人的微笑,全神贯注地看着镜中的女子,仿若倾尽一世的柔情。
“你也蛮好看的,配我刚刚好。”我朝他咧嘴一笑,轻轻偎进他的怀中,倾听他沉稳有力、逐渐加剧的心跳。
我只不过靠近他一点,他就心跳加速了。
钻进他的怀中,我吃吃地笑,笑这个男子无法抵抗我的魅力。
“非衣,你......”慕亦情的声音,喑哑得厉害。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表达。大概是,拿我没什么办法。
快速走进他的怀中,我不看他患得患失的模样,欲把还在熟睡的小迷叫醒。
谁知慕亦情眼明手快地拉着我的手,快速走出衣宫。
“怎么了?”我欲抽出自己的手,却反被慕亦情抓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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