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说完,容上就站起身往门边去。
三两步后中途又对着小女孩卧室里,那梳妆台后的大镜子整理仪表,抚平身上西装的褶皱,又拿出纸巾擦了擦俊脸上的汗珠……
确定一切稳妥,毫无纰漏后,他这才拉开了门,迎接并不存在的导演和一行拍摄人员进来,
男主角还装模作样,为难地叹了一口气:“这做爹地的,不容易,又当爹又当导演的点戏,可更难了……差点就要被这不开窍的丫头气坏了,所幸我也还算有些经验,这丫头啊,在我的指点下,还算有点进步……不过也是我这人嘴毒,刚刚是批评的狠了,正躲被窝里生气呢!”
说着指了指那床上隆起一团的被子,无奈道:“不过这歪打正着,我转念一想,女儿小桃闷在被窝里哭,效果是不是更好?任性的小女孩生父母气了不都会躲在被子里?如此一来,哪怕小桃这时候哭的不太到位,也无伤大雅!咱们开拍吧,虽然这丫头哭戏差强人意,不过也多少能挤巴点眼泪了……”
说完还自己动手扮演摄影师,把架着三脚架的摄影机器扛了进来。
搬完还得扮演导演,频频点头,自卖自夸起来:“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觉得这建议非常中肯,就这样演!来来来,各单位准备起来,大家刚刚都吃饱喝足,现在可都得好好干啊,争取一遍过!”
容上在摄像镜头下,再次推门而进:“小桃,爹地对你真的是疏于管教了!你今天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阿姨她有多难过有多伤心?你阿姨好心好意给你做饭,你看看你什么态度,嘴里说的又是什么话?什么叫做保姆,什么叫家里多出一个陌生女人?”
“那爹地知道我有多难过,我有多伤心吗?您都不喜欢小桃了,您不爱小桃了,为了那个坏女人你骂我,你从小到大都不肯说我一句的,你是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回家对不对,我不同意,我讨厌她,我恨死她了!”窝在被子里的云衣衣,被这样一闷,回答也变得瓮声瓮气起来
一听那哽咽着的泣音,就知道是真哭了。
容上叹了口气,走了过来坐在床边。
怒不可遏抬起大掌,掌势重重落下后,却也根本不舍得打下去。
看着那裹在被窝里只露出来个脑袋顶的小姑娘,下手变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憋在被子里难受不?小桃乖,别哭了……有什么话把头伸出来再说?憋气不?把自己给憋坏了可怎么办?”
云衣衣拒绝出来:“不出来,就是不出来,爹地是大坏蛋,爹地不爱小桃了,爹地有别的女人了!我讨厌那个坏女人,讨厌那个勾引别人爸爸的贱女人!”
“你这哪里学来的难听话?小桃你这么不听话,爹地就打你了啊!爹地真的是把你给宠坏了,爹地真的太失望了。”容上故作强硬,就要蛮横地拉开被子。
他背对镜头,对小姑娘悄然耳语:“再不出来,一会儿你脸上的泪痕就干了,之前的辛苦不都别费了?”
云衣衣一听这话,立马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她红着眼眶,漂亮的小脸蛋上,泪痕斑驳:“你打,你朝这里打!有本事你打啊!”
许是在被子里憋的太久了,小姑娘饱满的额头全是汗水,就连鬓边的碎发也被泪水给沾湿了,有一缕甚至还黏在了她潮红娇艳的双颊之上。
很明显是刚刚才大哭过一场,哭得稀里哗啦,好不可怜,哪里有半分作伪的样子……
她哭得眼周都染上了浅脂色的薄红,似三月时节那从枝头飘落的桃花瓣儿,那卷卷长长的鸦羽长睫都湿的黏作一团,上面还挂着几颗细小的小水珠……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抽了抽鼻子,她倔强的昂着头,抬手擦了擦眼角湿漉漉的泪痕,看似是咬着唇儿不认输地要憋着眼泪不出来,实则是她现在又哭不出来了。
小姑娘虽不再掉眼泪了,可讲话一哽一哽的,泣音里还带着哭了许久后的低涩沙哑:“哼,我不哭,才不哭呢!为了那个坏女人,你骂我,还打我,从前,爹地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碰的,你不是我爹地,你是被那个坏女人蛊惑了的大坏蛋!你让我说我偏说,就说就说, 那就是个坏女人,贱女人,丑女人,我恨死她了!”
“你!”容上顺应剧情,抬手就借位给了云衣衣一巴掌。
然后另外一只藏在镜头外的大掌,却不动声色地按下裤子口袋里的小巧开关。
那个,正是塞在小姑娘嫩逼里的小玩意儿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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