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
临行时,第豆胤去了多伽罗所在的寝殿,见她斜倚靠枕,一脸倦容,显然是被孕吐折磨得不轻。
小腹依旧平坦,但他仍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好像如此就能和未出世的儿子交流一般。
小睡中的她睁目,见他的神情,遂问:“怎么了,陛下似有大事要行?”
近日有人劫烧李?宗人家宅,她也略有耳闻,但妊娠反应太强烈,每日不是昏聩乏力,就是喜怒无常,故而无精力过问此事。
“人已逮到了,她要亲自谢罪,我去看看,审讯完就回来。”他轻松笑道。
她,自然指的是太后。
也是,能公然与李?为敌的人,也只有他的仇仇冯氏了。可是,这一切是不是进行得有点过于顺利?
乙弗嫔欲开口,但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阻止了她,一旁的侍女见状,忙端上唾壶和清水。
丈夫为她揩拭的档口,帘外已等不及的内三郎问:“带多少人?”
“挑十个就好。”平城宫里都是忠于自己的人,难道还有贼敢行刺不成?
今次去去便回,先看看冯氏和张祐葫芦里卖的是何药,尔后的废后、勒令出家、以鸩酒赐死等事,还需同李?商量著来,务必做到理据充分、毫无瑕疵。
胡靴踏出半步,少女便又张目,吃力地伸出手,拉着他的衣袖:“陛下,先莫行动,待明日,将嫌犯押到崇光宫便是。既已抓到了,反正也跑不掉。”
“这。。。”不是无有道理,可他实在耐不住好奇,亟欲即刻就问出到底发生了甚。
至于对冯氏一干人的处置,也得视其表现而定,菩提萨埵,他已迫不及待要观她的表演了!
“乙弗嫔是在忧虑?对胎儿可不好哦。”老宦者赵黑从廉后出来道。
太上皇帝的不少腹心都被派去追凶了,崇光宫人手不够,这几日他不再去任职的选部,而是专心服侍主人的新欢,一如十几岁刚入宫时,只服侍可汗的日常起居。
“若真的担心,多带些人手去就是了。我在宫中多年,了解太后的性情,她是个识时务的人,绝不做无谓的挣扎,更不敢硬碰硬的。”他温和地笑道。
“嗯,就多带二十壮士吧。”第豆胤点点首表示同意。
多伽罗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半哄半强迫地灌下几口安神汤剂,须臾便沈沈睡去了。
他望着她苍白的睡颜,怜惜地轻声道:“我争取天黑前就回来,陪你和孩子。”
望着第豆胤远去的背影,鬓角斑白、仍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男子的赵黑,心绪万端:自己最终,还是选边站了啊。
若是站在太上皇帝一边,自当劝阻他此时入平城宫,若是两边都不站,就不会此时来崇光宫服侍,更不会趁机撺掇他入宫,并用药令警惕的乙弗女入眠了。
其实,自己本不欲介入帝后斗争的,但出事前几日,张祐曾来拜访过。
深隙
深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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