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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他们都在这京城中有一个家。

可我呢……

我的家在哪里。

“闹过这次就算了，不是谁都有我这样的好脾气。”

谢茯苓擦着她的绣春刀，淡淡的眸子像是盯猎物般看着我：“你现在应该明白，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事已至此，我才恍然明白：“所以昨夜，你是故意放我出府回家？”

谢茯苓似笑非笑的回望我，手中绣春刀寒光逼人。

“原来如此……”

我抿着唇笑，却尝到了泪珠的湿咸。

浑浑噩噩回到萧家，我竟然发起高热来，一病不起。

我被困在噩梦中，来来回回都是被爹娘赶出萧家，被小时候疼爱的叔伯推入池塘。

整个人都冷得，像是被丢弃在寒潭中。

偶尔清醒。

还会听见来谢家拜访的官眷夸赞谢茯苓：“是这个天阉之人无福，娶了谢大人这么个好娘子，竟然还害病。”

“是啊，单说嫁给他这个天阉之人，永不招面首这一点，又有谁能做到？”

我挣扎着，想要起来反驳。

嗓子却已经哑到说不出话，张口只能发出：“咳……嗬……”

无力感像是一把火，在我的胸腔里焚烧着。

好似要把我烧成灰烬。

晚上。

谢茯苓过来看我，端着药喂到我的唇边：“今日，陛下为颜家平了反。”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揪着被褥的指节发白：“……你，你什么意思？”

她将汤匙往药碗里一放，发出“啪嗒”的脆响，似乎是在责怪我的不识趣。

“意思是，鹤安不再是罪臣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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