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刑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交杂在一起的气味。
柳嫣儿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她是直接被绑来的,连暗卫都未曾惊动。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踉跄站起身走到铁栏边。
“陛下!您是来救臣妾的吗?臣妾就知道……”
话还没说完,她看清了萧既川眼中的冰冷,声音戛然而止。
萧既川站在铁栏外,玄色龙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沉重压抑。
他面无表情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曾经宠冠后宫的妃子,心中只有翻腾的厌恶。
若不是一直受丞相势力牵制,若不是为了所谓的朝局平衡。
这个女人,以及她背后的家族,早已被他连根拔起,何至于让她有机会害死长安,逼走云汀。
“那香球,戴的可还舒服。”他突然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柳嫣儿一愣,下意识地抚摸空荡荡的腰间。
“陛下这是何意?那香球臣妾甚是喜爱,只是被落在寝宫了。”
“里面有麝香、藏红花、落子藤。”萧既川一字一顿,“是朕特地为你准备的。”
柳嫣儿脸色瞬间苍白:“不……那个是您赏下的安胎的……”
“朕何时说过是安胎的?”萧既川打断她的话,“朕只说赏你的。”
“为什么?”柳嫣儿难以置信地摇头,“这可是您的孩子。”
萧既川沙哑着嗓子:“你不配怀上我的孩子。”
柳嫣儿的手指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突然有些疯魔,眼神混乱。
“我怀疑过任何人,却没想过孩子是亲生父亲杀死的。”
“您知道吗?皇后她曾经劝过我。”
萧既川的身形猛地一僵。
“她说,帝王无情,让我千万别陷得太深,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柳嫣儿又哭又笑,“我当初还以为她是嫉妒我得宠,还以为她是恨我害了长安故意挑拨。现在我才明白……她是在可怜我,她是在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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