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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我平静地回视着他，那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悲悯，和一丝感同身受的痛楚。

段砚修猛地想起很多年前，池宥佳流产后，医生宣布她很难再孕时，她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

以及她后来无数次在深夜对着空荡荡的婴儿房发呆的背影。

那时他在做什么？

他在敷衍地安慰，内心却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没有孩子牵绊也好，他还能更自由。

段砚修从未真正理解过池宥佳那时的绝望。

可现在……报应来了。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殷红的血点溅在雪白的被单上，触目惊心。

“段砚修！”我惊呼，连忙按呼叫铃。

段砚修却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痛苦，对着我哑声开口。

“宥佳，我终于知道……知道你当时有多痛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更多的血沫涌出。

像是要把积压了多年的愧疚一起呕出来。

我抿了抿唇，内心五味杂陈。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遭报应的样子，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方式。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一阵忙乱。

段母也闻讯赶来，看到儿子吐血，脸色煞白。

在段砚修被紧急处理后再次陷入昏睡时，段母拉住了准备离开的我。

段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伯母求你，看在他救你一命的份上，留下来照顾他一段时间，等他情绪稳定一些，可以吗？”

我沉默片刻，却还是答应。

多年感情以及救命之恩，确实让我有些放不下现在的段砚修。

我给陈序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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