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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那眼底没有了算计，没有了偏执，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濒死的担忧和……一丝释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涌出了更多的血沫。

“……你……没……事……就……好……”

他用尽最后力气，气若游丝地吐出这几个破碎的音节，然后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只勉强支撑的手臂也终于无力地垂落下去。

“段砚修！！！”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救援人员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我被陈序半抱着从废墟的缝隙中救出时，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被救援人员小心翼翼抬出来的、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段砚修身上。

段砚修用自己的命，换了我和陈序的平安。

这个认知像海啸般冲击着我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恨意、怨怼、过往的种种不堪，在这一刻，都被搅得粉碎。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将段砚修抬上救护车。

我下意识地向前跟了一步，手腕却被陈序轻轻拉住。

我回头，对上陈序复杂而包容的眼神。

他没有阻止，只是轻声说：“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自己，别担心，这边有我。”

我点了点头，任由陈序安排。

在医院做了简单检查，确认只是轻微擦伤和惊吓后，我立刻赶往急救室。

走廊里，气氛压抑。

段母已经到了，这位一向优雅的贵妇人此刻脸色惨白，靠在管家身上，几乎站立不稳。

陈序处理好外面的琐事也赶了过来，默默站在我身边，给予无声的支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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