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叉着腰拦住门前,眼睛瞪得溜圆,“你们什么人?哪来的钥匙?”说着就要上手来夺。
姜舒敏连忙上前解释:“老伯,这里是陆家,我们就是陆家人,怎么不能进自己家门?”
陆砚冰眉头紧锁,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他从容地从军绿色挎包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递了过去:“老伯,路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汉接过烟,别在耳后,这才叹了口气:“这宅子啊,早被陆泽中那小子偷偷卖了!收了人家定金,地契却拿不出来,现在人卷钱跑路了。我们东家让我在这儿守着,别让人进去了。”
“什么?”
姜舒敏心头一紧,“那陆老爷子呢?他也同意卖宅子?”
“老爷子?”
老汉摇摇头,压低声音,“被他那个混账儿子气得中了风,现在还在西街卫生院躺着呢。
听说当时搜遍全身,地契和钱都没找着,人就这么倒下了……”
陆砚冰脸色骤变,一把抓住老汉的胳膊:“哪个卫生院?快说!”
“就、就西街那个……”
姜舒敏连忙拉过一辆停在巷口的三轮车,扶着陆砚冰坐上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声响,她紧紧握住丈夫冰凉的手:“别急,爸一定会没事的。”
卫生院二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陆砚冰站在床前,身子微微发抖。
姜舒敏默默握住他的手,正要开口,病床上的人忽然动了。
陆老爷子缓缓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嚅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一只枯瘦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陆砚冰立即紧紧握住。
“爸,我们回来了。”
姜舒敏红着眼眶俯身:“爸,我和砚冰都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护士过来安排他们转进病房。
扶着父亲慢慢坐起,姜舒敏一勺一勺地喂着粥。
陆老爷子的眼眶渐渐红了,颤抖的手紧紧抓住被子,终于哽咽着开口:“我……我对不起陆家列祖列宗……”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病房门“砰”地被推开。
“陆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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