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姐悔意浓浓,彼此依靠着,好像都在后悔自己刚才怎么不多喝半口。而紫衣女子则一直忙着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回春,凭栏倚靠,透过模糊的水光,拼命端详着自己的容貌。
“该到你了。”老道士将酒葫芦置于年轻男子的视线之中,从容不迫地说道。
年轻男子咽了咽口气,颤抖着双手端起酒杯,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可一瞬便消失不见。
老道士依旧只是倒了半口酒。
男子一饮而尽,脸色猛地变红,脚步也开始变得有些虚浮。
“我还能再喝!”男子努力睁着眼皮,牢牢盯向那只酒葫芦,眼中净是渴望。
“你当真能再喝?”
“当真!求求道长,再给我半口!”男子祈求道。
老道士不置可否,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再次从酒葫芦中倾倒出半口酒。
那位男子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老道士,随后万分珍视地端起酒杯,仿佛手中捧着无价之宝。他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饮完后,还小心翼翼地摇了摇杯子,确保不留下哪怕是一滴的残酒。
可没过多久,那年轻男子的鼻尖开始渗出鲜血,男子轻轻擦拭着鼻翼,打眼一瞧,看见手中的鲜血,顿感不妙,向老道士投之求救的目光。
老道士摇了摇头,侧身看向明月,感叹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呐。”
年轻男子的鼻血如泉涌,愈发不可收拾。他带着惊恐的神情望向其他三位女子,面露恳求。然而,那三位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纷纷退缩,不敢靠近他,生怕自己也被卷入这不明所以的异状之中。
最后,男子缓缓倒地,再也没了动作。
老道士立于凉亭之中,目光中掠过一抹悲悯众生的异样,“贪欲,不可控也。”
说罢,老道士看向池边的翠竹林,眼神深远而静谧,他开口道:“老朽说过,今日,众人皆有份。小友,可愿一试呀?”
一直在竹林中躲藏的沈易也不再多说,走出了黑暗笼罩的竹林,他恭敬行礼道:“老先生,小生何德何能,能得如此机缘?不是不愿,实是诚惶诚恐,不敢受呀!”
老道士目露惊讶,悠哉悠哉地赞许道:“谦虚有礼,是为美德。然而,相逢即是缘,长者赐,不可辞。年轻人,你且过来吧。”
沈易听闻老道士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再推辞,感激说道:“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老道士欣慰地点了点头,“你且淌水过来吧。”
沈易大步朝老道士走去,可就在脚尖轻点水面时,疑惑问向老道士:“老先生,这凉亭可有栈道?我也不用淌水过去了。”
老道士摇了摇头:“这凉亭建于湖中,取遗世独立之意,不曾设有栈道,来往皆靠小厮撑船。如今夜已深,不便打扰旁人。你就淌水过来吧,水深不过半米,但走无妨。”
沈易受教般点着脑袋,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敬仰之意。
同时老道士看他动作仍有些急躁,双手在空中毫无规律的摆动。
毕竟是个年轻人,碰上这种惊天的机缘,激动在所难免。
老道士不急不躁地等待着沈易的到来,可是正当沈易的脚尖再一次靠近水面时,他又给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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