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老实话,这孩子要是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也愿意养着他,可我瞧着,他对外界还是有点反应的。”王云叹气,“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好起来。”
她问保姆:“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孩子不好的时候我只想着他开开心心,如今稍微好上一点儿,我就盼着他能成为一个完全好的人。”
保姆道:“这哪儿能说是贪心呢?这天底下的父母不都是如此么?”
洗手间里,福临闭上了眼睛。
王云又说:“不管怎么样,最近福临在变好是事实,等过两天吧,周末的时候,我带着他去一趟大师傅那里,正好隔壁的小姑娘说自己这段时间总是做梦,我带着她一块儿去。”
福临眼前一亮。
*
周六一大早,佟采薇就敲响了隔壁的门,她和这家的阿姨约好了一起去烧香拜佛,阿姨说她认识一个大师父,很灵验。
佟采薇倒不在乎什么灵验不灵验的,在她看来,烧香拜佛只不过是为了求个心安。
不知怎么的,她最近总是睡得不太安稳,总是稀里糊涂地做梦,梦里梦到了什么其实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在梦里过完了一生。
醒过来的时候,她总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试图去回忆过,但怎么也记不得,自己都做了什么梦。
只有一两天还好,但是她已经连续半个多月都在做这个梦了,每次做完梦起来都有些疲惫,白天也有点儿恍惚,很是影响了自己的工作状态,她才想着去庙里拜一拜。
隔壁的阿姨很和善,自从认识以后,她总是时不时地给她送点东西,水果或者是自家保姆做的饭菜、腌的咸菜等等,好像总怕她一个小姑娘在家照顾不好自己一样。
很贴心。
佟采薇早就自己买了房了,本来想让她妈跟着一起住,结果她妈说自己还是喜欢呆在老家和自己的老朋友、亲戚们呆在一起,怎么也不肯和女儿呆在一块,佟采薇也就没强求。
所以她是一个人住的,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独身小姑娘。
敲响了隔壁的门,出乎意料,开门的是阿姨的儿子,那个“傻子”。
佟采薇总觉得他有点眼熟,但说不清楚哪里眼熟。
她下意识地朝他笑了笑,然后又想起来,他大约是听不懂也看不懂自己说话的,便问:“你妈妈在家吗?”
福临愣愣地看着她。
她的装束和在大清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这会儿正是夏天,她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袖旗袍,皮肤白皙、腰肢纤细。
福临目光落在她露出来的胳膊上,无声地撇开了视线。
除了有一点害羞以外,还因为他总觉得眼前的佟采薇好像并不是那个佟采薇,至少目前不是,而且他们之间,并不熟悉,他虽然身体是个傻子,却也是个男人,而且因为他妈妈养得好,他的体格是很健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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