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无力地垂落,手枪掉在一旁。
眼睛还睁着,望着昏黄的天空,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古怪的笑意。
他好像……听到她叫了声“弟弟”。
啊……他才不要当她弟弟呢,委屈死了!
她那么凶……
风卷着沙粒,掠过江夜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呜呜的声响。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顾清也停在几步之外,双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她愣愣看着沙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看着那双不再有任何神采的眼睛。
还有那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你头发,真留了八年?”
“嗯嗯!从十七岁!一根都没剪过!”
“它……它见证了我所有的……呃……重要时刻!”
“姐姐你看!我的头发!在风里飞!像不像拥有了翅膀?我才不剪!死也不剪!”
顾清也深吸口气,唇颤抖着动了下,却发不出声音。
呵,弟弟,全世界都在看你我自相残杀。
我以为这该死的宿命……可以阻止。
我……天真了……
“二十?不行。得五十。”
“五十?!你怎么不去抢!我……我……我只有四十了!都分一半给你了!你还要怎样!”
“只有四十?你也敢谈恋爱?”
“我以前在……嗯,国外的时候,也经常吃泡面。那时候觉得,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就是幸福了。”
“不过现在觉得,有姐姐在身边,吃什么都是香的!”
“姐姐,下次去欧洲,我再邀请姐姐去那儿的游乐场。”
弟弟,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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