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简单的“不是”太过苍白无力。
叶景和俯下身,视线与女儿的齐平,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用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珠。
“宁宁,”仿佛是什么秘密的耳语,“听爸爸说。”
“爱不是一块蛋糕,分给别人,你的那份就少了。爱是火种,妈妈的爱,爸爸的爱,都是。它点亮的蜡烛越多,这个家只会越亮堂,不会变暗。”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女儿,里面映出她小小的困惑倒影。
“而且,你是姐姐。”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姐姐,是需要保护弟弟妹妹的人。他们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的小客人,有点害怕,有点不安,需要你这个小主人,分给他们一点点的勇敢。你愿意吗?”
他没有强求,而是用了“愿意吗”这样商量的口吻。
林徽宁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蝶翅,闻言,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似懂非懂地望着父亲。
叶景和知道,这需要时间。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将她从被子里抱了出来,用柔软的毛巾帮她擦干净脸,又亲自挑了一件她最喜欢的、有着蕾丝花边的公主裙为她换上。
*
当叶景和牵着林徽宁的手走出房间时,客厅里的空气是凝滞的。
叶琛明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却自成一个强大的气场,如同一座沉默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手中端着一杯清咖,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让人看不透情绪。
身边是他的儿子和女儿。
叶向晚和叶凌霄。
向晚人如其名,眉眼间已经有了林落晚的影子,只是那份娇憨之下,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机敏。而凌霄,小小年纪,眉峰便带着一股凛然的英气。
此刻,两个小家伙正并排坐在地毯上,玩着一盒崭新的乐高。
听到开门声,他们齐齐抬头。
叶凌霄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丢下手里的积木,迈着小短腿就想跑过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姐姐……”
却被身旁的叶向晚一把拉住。
“霄霄,别急。”小姑娘的声音又甜又糯,像裹了蜜的糖糕。
她仰着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被叶景和护在身后的林徽宁,那目光纯澈又直接,带着孩子独有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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