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寂静,荷香弥漫,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在阳光下暧昧地发酵。
就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以邱公公为首的一众东宫宫女太监们,正眼观鼻、鼻观心地垂首侍立着。这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他们既不能靠得太近打扰主子雅兴,又不能离得太远听不到吩咐,这个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他们那位素来冷情冷性、威仪赫赫的太子殿下,竟然……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宫道之上,搂着太子妃娘娘……亲了下去!
宫女们瞬间羞红了脸,纷纷低下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瞥着。太监们更是大气不敢出,心里却炸开了锅:天爷!这真是他们那个批奏折时能让整个东宫气压低三分的太子殿下吗?这热情……也太……太不符合殿下的形象了!
阳光炽烈,荷香馥郁,映衬着这旖旎又带着点荒唐的一幕,空气里弥漫的暧昧气息,因为这群“隐形”的旁观者,而变得更加浓烈和令人心跳加速。
沈孤鸿全然无视了身后那些几乎要凝滞的呼吸和灼热的视线,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怀中这个羞窘不堪、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小女人。
这个吻,带着荷花池边的清风暖阳,带着几分戏谑得逞后的愉悦,更带着一种汹涌而直白的爱怜与渴望,在众目睽睽之下,缠绵深入。
当沈孤鸿打横将人抱起时,白染慌忙揪住他衣襟:“放我下来!慈宁宫到东宫那么远...”
“看来是本宫昨夜伺候地不够尽心,”他抱着她稳步穿过月洞门,嗓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竟让太子妃还有力气计较路程远近。”
白染霎时噎住,连脖颈都泛起绯色,整张脸埋进他胸膛再不肯出声。玄色织金常服很快传来闷闷的抗议:“...沈孤鸿你混账...”
宫人们垂首屏息跟在三丈之外,只见太子殿下抱着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团锦缎走过九曲回廊,经过太液池时还顺手折了枝半开的粉荷塞进团子手中。
那荷瓣在蝉鸣声里轻颤着,恰似某人从大袖边缘露出的绯红耳尖。
第119章 旖旎
新婚燕尔,沈孤鸿用不容抗拒的温柔与放纵,为她构筑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密不透风的茧房。
白日里,他总是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广袖流云,或是绣着银线暗竹纹,或是缀着玉色卷草纹,衬得他面容清俊,风姿卓然。墨发仅用一根同色玉簪松松半挽,余下青丝垂落肩头,减了几分平日的冷厉,添了几分闲适风流的书卷气。
可就是这般看似清雅谪仙的模样,行径却截然相反。
浴池氤氲的水汽中,那身天青色的柔软绸缎被水浸透,紧贴在他精壮的躯体上。他将她困在池壁与胸膛之间,温热的唇流连于她脆弱的颈侧,直到她浑身酥软,脑中空白,只剩下他带来的感官浪潮。
批阅奏折的紫檀木案几前。他会将她抱坐在膝上,一手仍执着朱笔,状似认真地批阅,低声在她耳边诱哄:“乖,别乱动……”
那张宽大的书桌,更是未能幸免。墨锭被扫落在地,沾染了天青色的衣角。宣纸凌乱铺陈,眼前是晃动的、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他肩头散落的、与天青绸缎交织的墨发。
而最多的,自然是那锦帐低垂的床榻。他似乎有无穷的精力与耐心,夜夜笙歌,不知疲倦。
然而,最让她恍惚的,并非这些极致的亲密。
而是当宫灯初上,他往往会合上奏折,随手拿起一件天青色绣云鹤纹的斗篷将她从头到脚一裹,便牵着她的手,避开宫人耳目,如同最寻常的少年夫妻般溜出宫去。
西市灯火如昼,人声鼎沸。胡姬踩着急促的鼓点飞旋,金铃在雪白足踝上清脆作响,蜜色的肌肤在琉璃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沈孤鸿将白染牢牢护在身前,广袖如屏障般隔开熙攘人潮,清冽的泽兰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跟紧。"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若走丢了..." 话音未落,几个醉汉嬉笑着撞过来,他立即用手臂圈住她往怀里带,待人群过去才松开些许,"可没人赔我个小哭包。"
她仰头正要反驳,忽见前方摊贩举起整架糖画,晶莹糖浆在火光里拉出金丝。还未来得及开口,沈孤鸿已朝那处瞥了一眼:"想要哪个?" 她踮脚去够最高处那尾锦鲤,他却径直取下旁边憨态可掬的胖兔子:"这个像你。" 转身付钱时,袖中暗卫悄无声息按住了试图靠近的扒手。
白染捧着那圆滚滚的糖兔,琉璃灯映得她眼底波光流转:"殿下是嫌我胖?" 指尖轻轻戳了戳糖兔鼓起的腮帮,"还是笑我眼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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