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第1页_【首发热文】《折腰为质》白染江汜_沈孤鸿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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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梁宫内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这场举世瞩目的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所有流程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格进行着。

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后，老太太得知消息后，喜极而泣，拉着白染的手久久不放。她抚着白染腕间那枚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目光悠远而慈爱：“好孩子，这镯子，总算等到了它的主人。”她端详着白染，轻声问：“想不想听听这镯子前主人的故事？”

白染心中一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温润的玉石，脑海中瞬间闪过在那本被翻看了许多次的《星月俘获冷面太子三十六计》，她一直对写下这本书的人充满好奇。

“孙媳愿闻其详。”她端正坐姿，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期待。

太后抬眼望向窗外，唇边泛起温柔的笑意，紫薇花正落得纷扬，像极了二十六年前那个夏日。

施星月第一次遇见沈煜，是在太学外的梨花道上。十六岁的太子抱着书卷走过，玄衣金冠，眉眼如刀，根本没注意树杈上坐着个晃腿的姑娘。

"喂！"她跳下来拦住他去路，裙摆兜满落花，"我帕子挂树上了，你帮我取一下呗！"

年轻的太子皱紧眉头，他刚与朝臣争论完漕运改制，满脑子都是税银数额，却被个黄毛丫头揪住衣袖。正要斥责，只见她踮脚从他肩头拈下半片花瓣："你看，连花都偏爱你。"

后来她总这样突然出现。

有时是往他书案塞一包糖渍梅子，有时是躲在屏风后学老臣咳嗽。他最厌不知分寸的人，但莫名记住了她耳垂有颗小痣，眼睛笑起来像初月弯弯。

先帝驾崩那夜，他在灵堂守到三更，转身时看见她蹲在廊下，抱着双膝打瞌睡，脚边食盒里煨着参汤。

"星月。"他第一次唤她名字，在洞房夜挑起盖头时，"日后要学着当皇后了。"

紫薇年复一年地开落。他纳妃嫔，她从不哭闹，只在每个雷雨夜提着灯来书房寻他："批折子费眼睛。"她总这么说，次次都带着新调的安神香。

直到某次他高烧不退，醒来发现她蜷在脚踏上，手心还攥着湿帕子。

"傻子，"他握她冰凉的手，"有宫人伺候。"

她迷迷糊糊蹭他掌心："她们不知道陛下发烧时...会喊娘亲。"

后来她拼死生下清雅，太医说再不能生育。他心疼地摔了药碗，她笑着扯他的衣袖："有鸿儿和雅儿就够了呀。"可当她望着宗室子弟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终究还是饮下了助孕的汤药。

最后那场大雪里，她攥着这枚翡翠镯塞进他的掌心："给...鸿儿未来的..."话音碎在呼啸的风里。五岁的沈孤鸿跪在殿内，看着宫人端出一盆盆血水。父皇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震得梁柱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后来梁帝再未踏足后宫。

太后轻轻合上妆匣，铜锁咔嗒一声，惊醒了满室寂静。

白染望着腕间翡翠，太后的声音还在耳畔萦绕："沈家男人啊...一旦动心，就是一辈子。"

她想起在白国那个晚上，沈孤鸿发现她偷偷摘下镯子时，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受伤。当时她只顾着心虚，如今才明白，那眼神里藏着怎样沉重的诺言。

"染染？"

熟悉的声音从殿门传来，沈孤鸿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朝服还未换下，眉宇间带着刚下朝的疲惫。他朝太后行过礼，便向她伸出手："回宫吧。"

白染起身时晃了晃，被他稳稳扶住胳膊。直到走出慈宁宫很远，她仍低着头，由着他牵着自己穿过朱红宫墙投下的阴影。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指尖轻抚她泛红的眼角，"祖母同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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