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
“顾医生?你这么晚还查房?”顾安雅松了口气,疑惑地问。
“路过,看到灯还亮着。”
顾承泽走到床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床头的监护仪数据,目光最后落在她打着石膏的手臂上。
“伤口疼?”
“有一点。”
顾安雅老实承认,没再像以前那样硬撑,“主要是睡不着,心里有点乱。”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顾安雅有些意外,他平时查房可是速战速决,从不逗留。
两人一时无言。
月光透过窗纱,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气氛有些安静,却并不十分尴尬。
“是因为白天吃了辣,影响恢复了?”顾承泽突然开口。
“不是不是!”
顾安雅连忙摆手,“跟火锅没关系,是我自己……想东想西的。”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顾医生,你们当医生的,是不是经常看到病人因为意外受伤,然后变得很沮丧?”
顾承泽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习惯就好。”
他答得有些官方,但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身体上的伤,只要治疗得当,总会愈合。心理上的坎,需要自己迈过去。”
这话听起来冷静,甚至有些冷酷,但顾安雅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理解的意味。
她忍不住倾诉的欲望:“我知道。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好多计划都打乱了。”
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觉得自己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暴露脆弱有点傻。
顾承泽沉默了片刻。
就在顾安雅以为他会用一句“想开点”或者“好好休息”打发她时。
他却意外地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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