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生产的那夜来得突然。
沈砚卿本就浅眠,秦暖那一声泄出的颤抖抽气声清晰入耳。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在黑暗中猛地一紧。
“夫人?”
他伸手探向身侧,指尖触及的寝衣下摆,是一片令人心惊的濡湿和温热。
“来人!”
沈砚卿的声音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秦暖痛得蜷缩起来,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的手臂,额上冷汗涔涔。
“大人…孩子…”
“别说话,省着力气。”
沈砚卿打断她,下颌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丫鬟稳婆太医院院首都来得极快。
沈砚卿被沈老夫人拉了出来,她看着慌了心神的沈砚卿,叹了口气:“阿砚你就在这里等着。”
“你在里面,吓着她们了。”
屋内传来秦暖逐渐无法压抑的痛吟。
一声更比一声痛苦。
沈砚卿僵立在廊下,刺骨的寒意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浑然不觉,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那扇门。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一点过去。
突然,屋内的声音变了调。
秦暖的痛呼声陡然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稳婆拔高的催促:“夫人!醒醒!不能睡!”
“不能睡啊!”
“参汤!”
“快灌下去!”
“血…这血怎么…”
“怎么回事?!”
沈砚卿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猛地扑到门上,拳头砸在厚重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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