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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第2页）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沈砚卿很确定，他很爱秦暖。

秦暖也很爱他。

他们不会因为这点陈年旧事，而翻脸。

秦暖也不会因此觉得他可怕，而不要他。

可尽管如此，沈砚卿的语气仍是很卑微，没有以往的运筹帷幄：“我钟情夫人许久…”

沈砚卿的每一个字，都让秦暖的耳朵嗡嗡作响。

她快要听不见声音。

那日她狼狈跌坐在御花园的锦绣花丛中，抬头便见紫袍玉带，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恰好”经过。

当时他面容冷峻，仿佛不染尘埃。

他当时冷若冰霜的表情下，竟藏着九岁到二十岁，四千多个日夜的凝视？

画轴从秦暖的指间无力滑落。

身影摇摇欲坠。

沈砚卿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将自己垫在她的身下。

两人看着满地散落的公文卷轴。

而那本翻开的本草备要当归页旁，静静躺着一沓同样泛黄的画纸。

每一张，都用同样的笔触，描绘着不同年纪的她。

十二岁蹲在药柜前打瞌睡，十四岁踮脚摘槐花，十六岁在城南义诊…

最后一张，是赐婚前日，她站在雨里，裙角沾满泥点却笑得灿烂的明媚样子。

那笑不是为他，沈砚卿知道。

但他偏生要画下来，当成是为他。

“骗子…”

秦暖的声音带着哭腔，仰起头，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含糊又委屈地控诉。

“装什么高岭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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