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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第2页）

秦暖的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急急移向宣纸左下角，那里题着一行极小的字。

“永昌十二年端阳，见药童秦氏女于太和殿东廊，故摹其憨态。”

那字迹清瘦如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工整。

可秦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沈砚卿的字迹！

永昌十二年啊。

那已经是十一年前了！

“夫人？”

院外忽然传来红袖由远及近的呼唤声：“夫人您是在冰鉴斋吗？”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秦暖以为是红袖，仓惶抬头却见沈砚卿僵立在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未来得及换下的绛紫色朝服，肩头落着未化的雪花，映得他面色似乎有些苍白。

他左手正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阵阵温热诱人的甜香从里面散出，正是她昨日不过随口一提的糖蒸栗粉糕。

然而此刻，他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凝固了。

他的目光死死定在秦暖手中那幅完全展开的画轴上，喉结难以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冰鉴斋内，寂静无声。

画轴在秦暖的手中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异常苍白的脸，沾满晶莹雪花的大氅。

最终，落在他那剧烈起伏的喉结上。

“十一年了？”

她的嗓子发紧，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大人。”

“你认识我，十一年了？”

沈砚卿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绷紧。

他一步一步走近秦暖，这每一步，他都走得艰难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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