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荷花已过盛期,仍有几支晚开的,在月下袅娜亭亭,暗香浮动。
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茗,两碟细点。
阮乔挨着陆潜坐在石凳上,仰头望着天际那轮皎洁的明月,忽然轻声开口:
“阿潜,你看今夜的月色多美。”
“嗯,”陆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月光流淌在他清俊的侧颜上,柔和了棱角,“清辉遍洒,确实难得。”
阮乔转过头,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灵动的温柔:“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虚度?阿潜,我为你跳支舞吧。”
陆潜微怔。
他知道阮乔擅医,知书达理,却不知她竟还会跳舞。
但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他心中软成一片,自然是颔首应允:“好。只是……此处并无乐师。”
阮乔嫣然一笑,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与他平视,声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不需要乐师。阿潜,你笛艺精湛,可否为我伴奏?”
“自然可以。”陆潜自无不可,从轮椅侧的锦袋中取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乔乔想舞何曲?”
阮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愫,有怀念,有甜蜜,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她轻轻说出一个名字:“《穿越时空的思念》。”
陆潜执笛的手微微一顿。
这首曲子,是阮乔不久前教他的。
曲调婉转悠扬,与他所知的任何古曲都迥然不同,旋律中蕴含着一种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的思念与缠绵。
他当时便觉得这曲子奇特而动人心魄,问及来历,阮乔只笑称是梦中所得。
他聪慧,学得极快,早已娴熟。
“好。”他未再多问,只是将玉笛凑近唇边。
清凉的月光流淌在碧玉笛身之上,更显莹润。
随着第一个清越的音符从笛孔中流淌而出,阮乔缓缓退至庭院中央,那片被月光照得最亮的空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宽大的衣袖和裙摆在夜风中轻扬。
没有繁复的配乐,只有陆潜吹奏空灵而深情的笛声,在寂静的月夜下回荡。
阮乔起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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