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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第2页）

而执棋者，正将新的种子撒向更远的疆土。

吴元元年冬，襄阳城头。

积雪压垮了望楼一角，萧珏玄色大氅上结着冰凌。

他指腹摩挲着断箭的刻痕，身后传来蒯良苍老的声音：“主公，江东使者已至府衙。”

“告诉他，”萧珏将箭杆掷下城楼，“荆州愿去王号，但需保萧氏宗庙。”

箭矢落入护城河的碎冰声中，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在邺城初见陆沉。

那个黑衣少年当时正用匕首在梅树上刻字，刻的正是“蛰伏待时”。

同一时刻，建康陆府。

梅枝在银剪下应声而断。

陆沉拾起落花递给幼子：“记住，花开有时。”

张昭捧着玉玺图样候在一旁，却被案头未写完的《均田令》草稿遮去大半。

“祥瑞之事，日后不必再奏。”陆沉点着益州刚送来的稻穗标本，“让各郡上报垦荒亩数，比白雉管用。”

庭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周泰呈上荆州降表时，刀鞘上还沾着江雾。

陆沉展卷读完，取朱笔在保宗庙旁添了句：“加封萧珏为江陵公，岁禄千石。”

“陛下？这......”

“他要的是体面。”陆沉剪断最后一根横枝，“孤给的是天下人心。”

腊月廿三。

玄武湖畔筑起九丈高台，诸侯的旌旗在寒风中卷如云涛。

“天下共主，当以苍生为念。”陆沉扶起他时，指尖冰凉，“江陵公可知，为何选在此处受玺？”

台下忽然传来漕船号子。

新开的运河正穿过祭坛下方，民夫抬着稻种麻包踏碎薄冰。

萧珏怔怔看着漕船上“吴元元年”的烙印，突然明白这禅让台为何偏要建在漕运要冲。

“走吧。”陆沉将重玺放入他手中，“去看看你的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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