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想他插手她的事,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忙,他只好在家里带太子,等她得空了,再带着孩子陪她走遍这城里城外。
晨起驾船去接莲叶上的露水,天热时共飨用井水泡过的瓜果,到了夜里,点上驱蚊虫的香,沐着星月在花园里纳凉,同民间最普通的夫妻一样。
最令他高兴的是,皇后在他面越来越放松,愉快了就笑,不快了就皱眉,她还会像刚才那样,冲他撒娇。
见萧惟凛眉目含笑,却如同呆了一般看着她,顾清音微微有些耳热。
她顶着热意垂下眸子,轻轻推他:“问你话呢。”
经萧惟凛一提,顾清音突然想起一直让她觉得有些巧合的事。
她要做的事会打破世俗观念,在她的印象中这种并不好办,然而这几年她每到一个地方,都很容易遇到志同道和之人,她能开设积庆堂,多亏有这些人相助。
原本她以为,朝廷人员有变动很正常,没有深想。然而次次如此,他又说她的身边一直有他的人,就令她不得不多想了。
顾清音脑中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冷静,用求知若渴的目光看萧惟凛:“之前那些助我开设积庆堂的人,都是你派来的?一直在暗中帮我的人其实是你?”
萧惟凛不敢邀功,为皇后解惑:“人是我挑选后派来的,符合朝廷的用人规范,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要为你办事。是你的作为令他们折服,他们才会甘愿帮你,所以归根到底,帮你的人其实是你自己。”
顾清音心中一暖,还真是这样!
她不会妄自菲薄,但萧惟凛能认可她的所作所为、却不插手,这令她感到被尊重。
这个人为她做的,比她知道得多,这事也好,孩子那里的刻意引导也好,他也比想像中更重视她的感受。
只是,她在眼下亮出身份,其实会给萧惟凛带来不便。
顾清音看着他浑然未觉,如沐春风的脸:“你既然派人跟着我,自会得知有人对我示好,你就不怕被人知道我同那些人有过来往你面子上挂不住?”
“怎么会?”萧惟凛认真回应:“正因为我清楚一切,才更不用误会你,更不会因为不明真相的旁人影响我对你的看法。”
在他眼里,皇后就如同天上月,高贵又皎洁,不论圆缺都能吸引人的目光。
对她示好的人越多,越能显出她的魅力,这样有魅力的人只答应他,足以证明她在皇后眼里有着无法取代的地位。
既然如此,他有何在担心的,何必同手下败将计较。
顾清音就猜到他会这样回答,抿了唇笑:“你当真不介意?”
萧惟凛坦然迎着皇后灵动的目光:“你是女子,生存与行事都比我难,我只恨自己那时没能令你安心,也只会怪自己这些年不能陪在你身边做你的依靠,怎会指责你行事的手段。”
顾清音心里暖暖的,有些感动。
她就知道,萧惟凛与普通男子不一样,他才是真正的执着又豁达之人,他能体谅她的难处,不会一边说不介意,一边又隐隐提要求。
大约,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难以彻底放下他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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