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应该快日出了,我们出去看看?”
杨潇涵从未见过海边日出,以前是太弱小没有能力来到海边,后来是心里已经没了这份浪漫。此时闻言,牵住了爱人的手掌牢牢扣住,柳裁雪的手比她小了有接近一个指节,轻而易举就能整个包住。
“你想看蓝鲸吗?”
慢慢潜出水面,在瞥见杨潇涵看见桃花水母时惊讶的眼神后,柳裁雪忽然问了一句。
大概没有对海洋有兴趣的人不想看鲸鱼,那与鲛人一样,近乎于是传说中的生物。杨潇涵在以前的现代世界里倒是见过鲸鱼,不过那是人工养殖的,并没有在海洋中见过这种美丽的生物。
柳裁雪掌心出现一只小巧的海螺,放在唇边吹奏起悠长连绵的曲来。
深海鲛人的歌声能在夜间帮助航行的船寻找到方向,也能让人迷醉,永远陷入深海迷幻的温柔乡。杨潇涵从未听过曲调如此柔和却抓耳的曲,由海螺吹奏,鲛人演唱,让她也在迷幻中快要沉溺。
怪不得小姑娘在每次的世界里都有音乐细胞,原来是天生的,杨潇涵略微羡慕地想。但感慨没有持续多久,破水而来的风浪声就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看见一条深海色的庞然大物渐渐逼近,在海水的腥味里直奔而来。本能的危机意识让杨潇涵揽住了柳裁雪的腰身,但柳裁雪却示意她可以松开来。
那是一头巨大的鲸鱼。
杨潇涵已经在她的带领下有过太多的“第一次”,见状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就收敛神色。柳裁雪一翻身,轻盈地带着她上了鲸鱼的背部,操控着这条庞大的鲸鱼跃出水面。
水色与天色连接成一条并不分明的线,天际朝阳破晓,如一寸寸金粉洒落在粼粼水面上。云层翻涌成浓稠的奶白,继而被如刀锋一般的金光破开,层层渲染。
蓝鲸跃海,鲛人低语,日出时被朝霞染红的水面翻涌起浪花,温柔的海浪向四方推进,堪称是六界都难得一见的瑰丽奇景。杨潇涵与柳裁雪早就沉入了水面中,海水冰凉,咸腥的浪花却很干净。
“很美,波澜壮阔。”
杨潇涵由衷感叹道。六界的景色她在前世从来没有好好观看过,就算是在上个世界,她也忙于四处奔走,并没有仔细感受那个世界的风景。
“其实这里的海不算是最漂亮的,我家乡的东海底蕴更为深厚,那里有鲛王曾经携手海族的那些建设过,这里就像是一片空白,可以看得出还是个没有强大势力的新生海域。”
柳裁雪的家乡是在上个世界,也就是她穿越的最终世界。在那之前,杨潇涵从未想过小姑娘居然会舍弃了已经风平浪静的家乡,和她来到这个世界里。
每个有修炼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就算天下太平,人间和修真界也会有因为利益、宝物而争斗,修仙者无数,能走到顶峰的又有多少?就算是她再来一次,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会渡劫成功。
杨潇涵摸了摸旁边人的脑袋,忽然问了句:
“跟我一起来这里,会想家吗?”
她没有问“后不后悔”,因为后悔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情绪,时光无法倒流,小姑娘既然做了这个抉择,相信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不是头脑一热。
只是她在穿越那几个世界时,常常都会想到自己的故乡。故乡仿佛是一种凡人与仙人都难以割舍的情结,就算是地界争斗,也是为了彼此的家乡而战。
她魂牵梦绕的终于如愿后,最担心的却是柳裁雪会不会想念自己的家乡。天机局把她们送到这里,已经算是最终尘埃落定的结果,如杨潇涵预料的一样,柳裁雪也被邀请加入过,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就算是在这里寿命可能会有穷尽,她也义无反顾地来到了有杨潇涵的地方。
“或许以前会想,但这么多世界下来,慢慢就好像更喜欢有你的地方了。”
柳裁雪并非是在说情话,而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很认真地叙述。像是怕杨潇涵不相信,她掌心又拿出了一串异常透亮雪白的明珠,递到了女人的掌心里。鲛人少女动作优雅地撩起被海水浸湿的发丝别在耳后,在水中翻身扭旋,跳起了繁杂的求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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