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完后刚好到了下班时间,蔚川说一起吃个饭,以为是大家一起的宋晚声很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稀里糊涂被蔚川带回了家。
这栋房子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就连池塘里养的鱼都和十年前的是同一品种。
宋晚声捧着蔚川刚给他倒的牛奶,熨帖的热意从手心传递到心脏。
他慢吞吞挪到厨房门口,看穿着围裙的蔚川认真做饭,心里忽然升起来点很奇异的温情感。
已经有太久,他的生活里没有来自其他人的陪伴。
最开始到国外时,因为语言和性格问题,宋晚声好几年没能交到什么朋友,安排的家政人员也就每天来送个饭就走,他甚至没有能说话的人。
就算简单到和朋友一起吃个晚饭,对宋晚声来说也是难求的享受。
饭菜的香气朦胧飘忽,暖黄的灯光里,他自认为存在感很低地跟在蔚川身边,洗菜跟着,切水果跟着,煲汤也跟着。
蔚川洗干净手,捏了块儿刚切好的草莓喂到他嘴里,“饿了?”
宋晚声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很诚实地开口,“我就是想和你离得近一点。”
蔚川心一软,嘴角还没来得及弯起就又听宋晚声小声说,“这样很温馨,我喜欢,以前都没有人会和我一起吃饭。”
空气渐渐安静下来,两人都不曾开口谈及的那十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蔚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动作很温柔地把人抱进怀里,“我每天都可以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隔着薄薄布料的两处心脏在此刻不约而同地怦然作响,蔚川垂眸去看宋晚声耳根处泛起的薄红,他心底隐秘而雀跃的悸动,一如十年前。
十四五岁时,少年时期的蔚川曾暗恋过宋晚声,只是可惜后来宋晚声走的太快,他还什么也没来得及做,最后只遗憾难过了一段时间。
多年不见,忘记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那时悸动的心跳冷却下来后,蔚川再回想,只觉得宋晚声是他情窦初开时轻盈美好的一段捉不住的幻梦。
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个干净,但重逢时的第一眼,心火就愈演愈烈。
这些天来,蔚川总觉得他对宋晚声的感情是死灰复燃,可时值此刻,看着宋晚声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脖颈,他忽然意识到,原来宋晚声从来都是悬在他心上不曾坠落的月亮。
他的喜欢也从未熄灭成死灰,而是一直悄然滋长。
想着宋晚声这些年孤身在外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蔚川心疼,自然而然对人更好。
工作上他会慢慢引导宋晚声自己成长,偶尔宋晚声遇到棘手的问题,鼓起勇气敲响他的门,问:“你会帮我吗?”
他就揽住宋晚声的腰,让人坐在自己腿上,温声道:“我会教你”。
在生活上蔚川更是送花约会样样不落。就连之前哄宋晚声时说的“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也被严格执行,每天睡前都会打电话给宋晚声,陪他聊一聊,或者像哄小孩一样讲个童话故事。
挂了电话,宋晚声躺在床上,他出神地盯着屏幕上的“蔚川”两个字好久,才慢悠悠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明明听的是哄人入睡的童话,但心跳越愈发急促。
“蔚川他……真的很在意视频的事啊。”
宋晚声自言自语,眼里带上点失落。
如果他没有蔚川的把柄,蔚川也不会因为怕他泄露出去而对他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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