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有点尴尬。
他摸着鼻子,低头说,“骗光了你身上的值钱物甚,我也是愧疚的,当时出了当铺,你说你脚脚冷,我有把我的鞋脱下来给你穿的,可你非说臭,不肯要,宁可打赤脚……”
他又看向宋玉衡。
“可是我们包子还没吃完,你爹就带着一群家丁气势汹汹找来了,说要抓我去见官。”
“因此我心一慌就转身跑掉了,走时也没敢跟你说我的身份,只让你等我,说我会报答你。”
宋玉衡一直托腮静静聆听。
直到这会儿,她才了解了当年的所有事情。
听到萧重光当年身上有奴印,她支起身子,眸光落在萧重光肩上。
萧重光见她看着他左肩,笑道,“不在左边,在右肩。”
他手指握住衣襟,问,“要看看吗?我方才所说句句属实,一句也没骗你。”
宋玉衡想了想,点头说,“那就看看。”
萧重光失笑。
真是率直不扭捏,男人的身子,说看就要看。
他手握住衣襟往下扯,露出右边的肩颈。
白皙的肌肤上,茶杯大小的一块烧伤疤痕赫然出现,疤痕扭曲虬结,坑坑洼洼,一目狰狞。
宋玉衡倒吸一口冷气。
十几年过去,那疤痕依然狰狞可怖,也不知道当年七岁的他亲手烙印之时,会是怎样的疼痛……
她眼神复杂地望着萧重光,“你才七岁,你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往自己身上放通红的烙印,把自己烙成这个样子的?”
萧重光一边整理衣裳一边笑道,“谁说我面不改色了?我没那么勇敢,当时打铁铺老板帮我烙印之时,我疼得又哭又扭,人家说我比过年猪还难按呢,他跟他儿子两个人都差点没按住我。”
这话本来很好笑,可宋玉衡笑不出来。
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一个人扛着这样的剧痛艰辛。
也不知道那时候,他有没有后悔离家出走。
萧重光整理好衣衫,又说。
“当时肩上受了两处烙伤,我疼得浑浑噩噩,我踉踉跄跄跑到官府去,跟他们说明了身份便晕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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