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小阿宁困了,趴在楚凛渊的肩头,渐渐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回到寝殿,乳母小心翼翼地将小阿宁抱下去安置。
楚景宸也在宫人的伺候下,乖乖地坐在一旁休息,拿起桌上的点心小口吃着。
楚景宸用完点心,楚凛渊便命他回房温习功课,言明稍后会亲自前去查验,不许有半分懈怠。
楚景宸刚放下食碟的手一顿,垮了垮小脸,却不敢有半分推诿,乖乖颔首应下。
待楚景宸回房后,楚凛渊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低笑一声:“棠棠是觉得朕对他太过严厉了?”
知棠轻轻摇头,指尖覆上他的掌心,轻声道:“臣妾知道,陛下只是想让他早些明辨是非,将来能成为可堪大用之人。”
楚凛渊闻言只勾了勾唇,未置一词。
人生不过百年倏忽。
他想早些卸下这身上帝王重担。
他想携着棠棠,去遍览山河万里,看尽人间烟火。
两人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相顾无言,却自有一股温情在空气中流淌。
楚凛渊伸手握住知棠的手,轻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知棠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摇了摇头,“能陪在陛下身边,看着孩子们平安长大,于臣妾而言,便是最大的幸福,何来辛苦之说。”
“棠棠。”楚凛渊忽然唤了声,嗓音低沉,又含着春风般的温柔。
知棠闻声回眸,眸光温柔似水,轻应了声:“嗯?”
楚凛渊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眉眼,薄唇微勾,嗓音低沉温柔:“朕今日,想给你讲个故事。”
知棠弯眸浅笑,眉眼如繁花绽放:“好啊,臣妾洗耳恭听。”
“那年太液池风起,朕抬眼便瞧见了她。彼时她还是个小宫女,生得极为出挑,偶尔垂眸浅笑间,泄出几分勾人的妩媚,让朕移不开眼。
她似乎对朕满是怯意,起初只当是消遣,总爱逗弄她,喜欢看她手足无措、面颊泛红的模样。
可看着看着,朕的心思便不受控制了。
朕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见不得她垂泪蹙眉,却唯独贪恋她展颜一笑。她笑时眉眼弯弯,明媚得晃眼,朕的心也跟着为之一颤。
便是朕的母后,也不行。
朕此生从未对任何女子有过这般浓烈的占有欲,这一刻,朕很清楚,这份心绪,早已深种。
朕,是真的动了心,喜欢上她了。
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要的便没有得不到的。往后,这世间所有的荣华富贵、极致荣宠,只要能博她一笑,朕都会悉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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