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小景宸已到了入上书房的年纪。
这日散学时分,小小的身影如雀鸟般兴冲冲扑进知棠怀中,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脆生生问道:
“母后,儿臣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妹妹呀?”
知棠闻言一愣,指尖轻抚过他的发顶,温声问起缘由。
楚景宸鼓着腮帮,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跟儿臣一同上课的永宁小王爷,他都有个妹妹呢!他天天在学堂跟我们说,他妹妹像极了糯米团子,最是可爱,还总黏着他。”
他气鼓鼓“哼”了声,才接着道:“儿臣要是有个妹妹,肯定比他的妹妹还要乖,还要可爱!”
知棠被他孩子气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指尖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尖:“那我们景宸想要个妹妹,是想当哥哥保护她吗?”
楚景宸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当然!儿臣会像父皇保护母后一样,保护妹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知棠望着自己儿子认真的神色,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其实,她并非没有想过,再生一个女儿。
但她知晓,子嗣之事,向来强求不得。
自诞下景宸,已是五年有余。
这五年里,她肚子始终未有动静,私下也曾悄悄召太医院太医问诊。
太医们皆言她身子康健,并无半分不妥。
可景宸今日的话,终究还是勾起了她心底深处的期盼。
夜色渐浓时,楚凛渊处理完朝堂政务,到长乐宫陪她。
知棠含笑迎上前,为他卸去肩头的外袍。
两人低声谈笑间,她眸光微垂,缓缓将白日里景宸那番稚气的问话,轻声说了出来。
楚凛渊定定凝视着她,眸光缱绻,声音低沉而温柔,问她道:“棠棠,是想再要一个女儿?”
知棠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惘与无奈:“臣妾想又如何?子嗣一事,向来强求不来的。”
楚凛渊沉默片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轻抚过她的脊背,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满是疼惜:
“可朕不想再让你经历怀胎十月的辛苦,更怕生产时的凶险。”
对楚凛渊而言,他们已有景宸,这便足够了。
他会倾毕生所学教导他,将他打磨成足以托付江山的优秀帝王。
至于女儿……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念想,比起这份虚无的期盼,他更在意的,从来都是怀中之人的平安顺遂。
知棠眸底飞快掠过一丝狐疑,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轻声试探:“听陛下这话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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