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蜂蜡案还没平息,宫里到处都是眼线,姐姐此刻来找我,若是被人瞧见,怕是要惹祸上身,还是少来为好呢。”
李昭仪冷笑一声,走到她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怕什么?那些人就算瞧见了,也没胆子拿我们怎么样。况且,本宫今日来,是有要紧事和你说。”
沈婕妤指尖轻轻划过书页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梧桐叶上,语气依旧柔缓,却带着几分疏离:
“要紧事?姐姐不妨先说说,是关乎你我,还是只关乎姐姐自己?”
李昭仪端起桌上的松涧云腴茶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案上,
“自然是关乎你我!那女人已经查到小禄子头上了,那奴才的弟弟假死的事,指不定哪天就被扒出来。”
“妹妹莫不是忘了,当初帮我把消息递去长春宫的人,可是你身边的贴身宫女!”
沈婕妤终于抬眸看她,眼底的柔意淡了几分,嘴角却仍勾着浅笑:
“姐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嫔妾宫里的宫女去长春宫,不过是送些新制的胭脂,怎么就成了递消息?”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轻飘飘的,“再说了,就算真有人问起,嫔妾也只能拿出宫女的出宫记录,证明她那天只在长春宫门口站了片刻,连孙宝林的面都没见着。”
李昭仪脸色一僵,随即又冷笑道:“你倒会摘干净!可你别忘了,若是本宫出了事,当初你收本宫那盒南海珍珠的事,未必就没人知道!”
沈婕妤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却很快掩去,重新端起贤淑的模样:
“姐姐说笑了,那盒珍珠不过是姐妹间的闲时赠礼,嫔妾也是有回礼的呢,难不成还能算什么把柄?”
她起身给李昭仪续了杯茶,语气软下来,“倒是姐姐,如今该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才是,总盯着妹妹这点小事,怕是会误了大事。”
李昭仪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处处摘干净的模样,眸底寒光一闪而过,面上却未再多说。
又过了两日,她正对着菱花镜,让禾穗为自己敷着用珍珠粉调和的玉容膏,忽闻殿外脚步匆匆,一小太监隔着帘子低声禀告:
“娘娘,昭修仪往云锦宫来了,说是特意来看看您!”
李昭仪指尖一顿,刚敷上玉容膏的脸颊僵了半瞬,随即抬手示意禾穗停下。
她拿起帕子轻轻拭去指缝间的白膏,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她来做什么?”
禾穗连忙上前收拾妆台上的瓷盒,低着头,不敢回话。
李昭仪倏地冷笑一声。
转而目光骤然一冷,寒光从眼底闪过:她莫不是真抓住了什么把柄,才敢这样直闯云锦宫来问罪?
不一会儿,禾穗匆匆掀帘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娘娘,昭修仪的宫女来传话,说请您到殿外廊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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